江大福的手机里还有上次,成佳衣来陆文生家吃饭时,留给他的门牌号。
智能小区设有统一的紧急疏散安全码,江大福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保安的系统里调出了陆文生家的code。
因为就在他开来的路上,他用打破吉尼斯纪录的速度,成为了科技园小区开发商最大的股东。
江大福靠着那串密码,直接打开了陆文生家的大门。
卫生间有哗哗的水声,片刻后,一个男人光着膀子,裹着浴巾从湿气腾腾的浴室走出来,陆文生面目狰狞,眼睛红肿,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玄关正面撞上。
陆文生还没看清胆敢闯空门的人是谁,已经被一拳重新封住了双眼。
江大福丝毫没有理会被他打倒在地,不停嚎叫的陆文生。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公寓,沿着那些在视频曾经出现过的衣服和东西,他看见了他的爱人,缩在角落里的成佳衣。
成佳衣低着头,一下一下,用什么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地戳着,江大福已经走到了跟前,他也没有抬头。
江大福几乎是摔跪在了成佳衣的面前,因为他看见成佳衣手里拿着不停往身上戳的,竟然是一枚尖锐冰冷的针头。
就在这一瞬,江大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把按住成佳衣的手,把人拽进了怀里,
“依依,你别这样,“
”依依,对不起。”
江大福本能地向成佳衣道歉,泪流奔涌而下,他却浑然不知。
成佳衣倒是显得很镇静,他抬头看向江大福,目光混沌又倔强,”你先别哭,“他哆嗦着把手里的针递到江大福的手里,“我喝了脏东西,只要能感受到疼痛,药劲儿就能小点儿,可我现在实在没力气了,你来,你接着用这个针扎我。”
“依依,对不起,对不起。”江大福手软的根本接不住那枚针。“咱不扎了,我不要你疼。“
江大福彻底崩溃了,男人失声痛哭,把成佳衣紧紧抱进怀里,像抱着整条命。
”我爱你,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你。”
十几个黑人从门外鱼贯而入,最前面是江大福的总秘,后面跟着司机。
江大福身边常年都有保镖,哪怕是他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亦是一个都不少,只是外人没注意过,也不知道。
这次的事情太大,司机火速叫来了最精英的团队。
“把门口的人给我剁了,从下水道冲出去。”江大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总秘口里应着,使眼色,让保镖将嗷嗷乱叫的陆文生架出去。
然后他让所有人都别动,自己探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他先是看见了一地的狼狈,紧接着就发现江大福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用大衣裹得紧紧的人。
情况不明,但直觉告诉他,要是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任何蛛丝马迹传出去,导致NOVA的股价波动,董事会那帮老头,少说要有好几个犯心脏病。“
“江少总,您处理好了,我们在外面等您。”总秘赶着众人,迅速退了出去,他紧急联系江绍庭,必须防止事情进一步失控。
房间里,成佳衣躺在江大福的怀里,身上疼得厉害,但这是好事,因为只有疼痛才能把他从那令人窒息的失控和羞辱中解救出来。
“我给你打了电话,”成佳衣吃力地说。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江大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的提示,比任何时候都要触目惊心。
提示还有一条留言。
江大福哽着呼吸点开,下一秒,成佳衣被逼到绝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溢出。
“老公,救救我!”
老公,
他叫他老公!
江大福求了多少次,哄了多少次,骗了多少次,都没能让成佳衣叫他一声老公。
骄傲又矜贵的男人,喊出这一声老公的时候,该是多么绝望和痛苦,他却置之不理,甚至还在猜忌伴侣的忠诚。
江大福的心都要碎了,他觉得他比那个姓陆的禽兽还要罪无可赦!
“依依,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江大福抱着成佳衣的肩膀紧到颤抖,像是一条被吓坏,只求主任不要丢下他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