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成佳衣绷了太久的身体,像失重一样软在江大福的怀里,“老公,我想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 江大福急忙哄人,他抱着成佳衣站起身,“依依不喜欢医院,我们就回家,我让私人医生直接到家里来。”
“我不要打针。”成佳衣哑着嗓子提要求。
“嗯,嗯,我们依依也不打针。”
江大福抱着成佳衣往外走,脚步急切又小心。
两人刚走到客厅中央,头顶蓦地传来一声尖锐的断裂声。
“咔!”
天花板那块平米见方的花岗岩石板,顺着一道深邃的裂纹猛地崩开,带着沉重的阴影,直直朝两人所在的位置砸下来……
总秘听见巨响,带着人冲进客厅时,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江大福整个人面朝下倒在沙发沿侧,身体像盾牌一样紧紧覆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手臂死死护着那人的头,而他身后的大理石吊顶碎成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少爷!”
“江少总!”
众人立刻围上来,疯狂清理压在江大福背上的石块与碎屑。
江大福却丝毫不在乎自己,咬着牙护着怀里的人,声音因为劫后余生的恐惧微微发颤:
“依依……你有没有被砸到?别怕……别怕,老公在呢。你别怕。”
这一夜,NOVA集团远在B国的总部,连同各大区的分支,全线进入紧急会议状态,
直到凌晨,总秘带着一份刚出炉的报告,轻手轻脚地走进半敞的卧室大门。成佳衣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床上,江大福伏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
“江少总,体检报告出来了,”总秘将手里的报告递到男人面前,“医生已经确认,成先生体内没有其他男性的精 i 液,也没有受到实质性 i 侵犯。”
江大福捏着报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头也不抬地说,“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
当然应该在意。
总秘在心里几乎要吼出来。
NOVA 全球好几个大型住宅项目正同期推进,主打的就是“健康、幸福、未来家园”这种概念。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媒体曝出,年轻继承人被自家高调官宣的伴侣“戴了绿帽子”,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那几十亿的品牌价值、几亿砸下去的广告费,统统都得打水漂。
更不要说,当下还有即将要变更到成佳衣名下的股权,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那个姓陆的呢,怎么处理的?”江大福问。
总秘赶紧汇报,“已经拘留了,那家伙一口咬定是成先生主动勾引他,我们这边提供了成先生的外伤记录,警方希望成先生醒了,能够提供更多的证据。“
总秘说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向躺在床上躺着的人,成佳衣的半张脸隐在氧气罩里,因为他们江少总坚决不同意在爱人身上动针头,医生只能采用吸入的方式用药,这种方式见效慢得可怜,看眼下这情形,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总秘叹了口气,继续说,
“另外江少总收到的那段视频,我们已经做了最高级别的技术封存,确保不会外泄。”总秘压低声音,另外,技术专家已经分析过,其中很多画面是用AI拼接的,虽然不能拿出来作证,但是至少证明了成先生的清白。”
“不对,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江大福打断了总秘的汇报,他指着报告上一串很长的英文,“陆文生一个九九六的普通程序员,怎么会有渠道弄来这种级别的违禁药,他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江大福布满血丝的眼神沉下来,杀意几乎压不住,”这不仅是针对成佳衣,这是借刀杀人,目标是 NOVA集团。”
总秘打心眼儿里佩服自家少总的洞察力,但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处理,“这些我会安排最得力团队去调查,”总秘说,“少总您已经连轴转了太久了,需要马上休息,还有您后背被大理石砸的那一下,董事长和夫人都非常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拍过片子,没发现问题吗?”
“可是您小时候……”总秘被江大福抛来的一记眼刀封住了嘴,但他毕竟要把意思带到,于是总秘只能更小声地说,“董事长和夫人的意思……希望您尽快回B国,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江大福低头拉了拉成佳衣的被角,又将他裹着纱布的手腕捧在手心里,“他睡醒了,看不见我会害怕的,我就在家里陪着他,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