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佳衣不解,却还是担心地等着陈若华继续往下说。可陈若华张了几次口,又都在最后一刻收住,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噎在了喉咙。
“江大福到底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成佳衣心里七上八下,他握紧拳头表态,“没关系的……无论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陈若华像是终于下了极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阿福他……手术之后,失忆了。”
“失忆了?!”
成佳衣整个人都震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这种只会出现在狗血小说里的桥段,竟然落在江大福的头上?
但……不对啊。
他脑海里闪回刚才病房里那一幕:
江大福召集一群高级经理开会,那架势、那气场、那几句话就把人怼得不敢回嘴,
怎么看都不像是失忆的人。
“是……选择性失忆。”
陈若华支支吾吾地补充,“医生说,就是他脑子里某些神经元……搭错了。”
“导致…..”陈若华小心地看向成佳衣,“他现在不太认识你。”
成佳衣做梦也没想到,江大福手术醒来后,竟然把他忘了。
陈若华向他解释,总秘,还有周围所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无济于事,江大福只接受了成佳衣是NOVA首席设计师的事实,可无论如何也不承认自己和成佳衣谈过恋爱,更不承认是他的男朋友。
凭什么啊,什么都没忘,单单忘了他。
这不合理,更不合情。
成佳衣说不清自己是气愤还是失望,他起身就往病房走,总秘站在门口想要拦,陈若华在后面冲总秘摇了摇头。
“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谁也不要插手。”陈若华告诉总秘,“给他一点儿时间,给他们一点儿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成佳衣第二次出现在江大福的病房门口,里面的工作会议刚刚结束,高级经理们,似乎还想问什么问题,但是看见成佳衣闯进来的脸色,都非常识像地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走出房间的那位,还特别贴心地关严了房门。
病房里,成佳衣站在床尾,与江大福隔着一张病床对视。
“我是谁?”成佳衣问。
“成佳衣。”江大福面无表情地回答。
“没问你名字。”
“NOVA集团陇城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也没问你职位。”
“那你想问什么?”
“关系,“成佳衣走近一步,“我提醒一下,我和你是什么的关系。“
江大福摊开手,“抱歉,如果你一定要涉及工作之外的范畴,我只能说我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这四个字从江大福口里说出来,比三九天工地铁皮工棚外面冻的冰柱子还要扎人。
成佳衣使出浑身所有力气,逼自己镇静,他深吸一口气,“那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住院?为什么手术?还有……”
成佳衣举起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发抖,戒指在冷白的灯光下反着紫金色的微光。
“我为什么会戴着皇家学院颁发给你的紫金戒指?”
江大福的目光淡淡掠过那枚戒指,停顿不到一秒,又收回去,眉眼间是近乎冷漠的平静。
“就算我和你曾经有过感情上的交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江大福的语气轻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你现在对我而言,是陌生人,而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