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建集团，陇城排的上号的上市公司之一，早年靠建筑设计起家，最近几年转型做建材。

只是成佳衣从来都对这家公司毫无兴趣，原因很简单，这家公司的CEO是白瑾茹，法人代表是江绍庭。

不过荣建破产了，这倒是成功引起了成佳衣的兴趣。

“什么时候的事情？”成佳衣撸着猫问。

“就上个月，你走没几天这事就爆出来了，”素素掰起手指头，”听说容建涉嫌产品造假，财务虚报，偷税漏税，虚构项目，套取补贴，还有，还有，他们还被指控非法转移资产，内幕交易操纵股价……总之，把能踩的红线几乎都踩了个遍。”

就凭那一家子的人品，出什么事，成佳衣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一下子抖出这么多料，就连成佳衣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林也在一旁补充，“现在证监会已经介入调查，税务局、市场监管局、审计署都跟着行动。据说他们整个公司从高管办公室到保安监控室都贴了封条，电脑和账本全被拉走好几车，几个高管也都已经连夜被带走问话了。”

如此疾风骤雨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面清算，让人不免怀疑，荣建该不是早就被某个厉害人物盯上了，只等卡在某个特定时机，一举将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彻底报复。

“是江少总！荣建塌房，从头到尾就是咱们江少总的手笔，”

素素看向成佳衣的眼神异常兴奋，“我们一开始都还以为这是公司扩张战略，好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说江少总为了消灭竞争对手，下手未免太很辣了些，直到前几天，唐言找我吃饭，我才知道，这场商战后面更多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成佳衣撸猫的手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就连黄大橘从他怀里溜走了，他都毫无察觉。

“老大，你还记得那个叫白思羽的小三男吧。”素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顾忌，“他是容建的少东家，其实江少总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和他合作，签合同，都是烟雾弹，他们家发给我们公司的那批建材，就是突破口，江少总上到供应商，下到用户群，借这个机会，把荣建翻了个底朝天。”

“江少总头一天还跟姓白的在员工食堂吃饭，第二天就把他给告了，我听说，罪名不止一个，好像还牵涉到了刑事案件。”

成佳衣想到那天，他收到白思羽发来和江大福一起吃饭和合影，转手就给删了，第二天，他一头扎进陇城的深巷研究古建去，这么大的一场好戏，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都错怪江少总了，“素素凑近成佳衣，“我看见姓白的来公司，就气不打一出来，还以为江少总始乱终弃，不知道骂他多少遍渣男。”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把老大叫到公司，还想让老大打小三，结果让你和江少总之间产生了不该有的误会，“素素一脸后悔，”要怪就怪我太年轻，太不懂事，导致你们感情中徒生嫌隙。”

小林在旁边用力捅了素素一下，“咱们老大怎么可能和你一样，见风就是雨，他和江少总之间，就是有一点儿误会。”

“是啊，误会，这都是误会，误会说开了就好了。”素素恳切地看向成佳衣，“老大，你走了，我们上班都没精神了，你还是回来吧，大不了，我去找江少总道歉，你们都可以把帐算到我头上，是我狭隘猜忌，没有大局观。”

“瞎说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成佳衣拦住素素继续往下说，成佳衣没法告诉她，他离开江大福还有NOVA的的根本原因是江大福致命的一句，“我把你忘了，现在我对你没感觉。”

至于白思羽，那小子，充其量就是个自己撞上来的炮灰。

只是现在，成佳衣知道了太多的后续“真相”，说他心里一点儿波澜都没有，肯定不可能。

成佳衣沉默片刻，开口问，“你们江少总，最近在公司，有没有提起过我……带你们做的项目。”

素素和小林迅速交换眼神，几乎同时点头。

“老大负责的项目，都被江少总亲自接手了。”

“老大的办公室也没人动，一直都还保留着你离开那天的样子。”

“就连老大忘记带走的绿植，江少总都叫来专人好好地养着，上次掉了片叶子，我还听说他当场发火了呢。”

“老大在的时候，我们可没见过江少总发火。”

“我看，这就叫睹物思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不像是谈工作的下属同事，那苦口婆心的样子，更像是家里爱操心的长辈，拼命帮吵架冷战的小两口劝和。

成佳衣也没多说什么，静静听两个人说，一边给说得口干舌燥的说客添了两次水，一边在他们停下来的空隙里，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

“城南的项目怎么样了？推进得顺利吗？”

他离开时，第一期改造刚进入收尾阶段。王大妈一家的事他一直惦记，毕竟他负责的是室内部分，而整体居住环境能不能真正改善，还得靠 NOVA 的外部改建工程。

素素一听成佳衣提起“城南”两个字，兴奋得立刻忘了之前的话题。

那个项目可是她的职业高光，她还因此上过一小段电视。虽然影响力远远不如成佳衣，但偶尔走在路上，还是会有路人粉认出她的名字，这让她四舍五入过了一把“小明星”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