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那片的几栋楼都提前完工了。王大妈为了感谢你，往公司跑了好几趟，专门想邀请老大你回去看看、坐坐。可惜你已经离开公司了。她听说你辞职的时候，可失望了呢。”

成佳衣点头，“我是该去看看，看看你们有没有趁我不在偷懒耍滑，忘了我的要求。”

“怎么可能，”素素否定道，”不过，老大不在，我们干起活儿来，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所以老大，您什么时候回来，就算不想复出，来看看我们也好。”

难得周末，素素和小林还要去逛街，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告辞出门，成佳衣随手拆了素素给他带来的礼物，竟是一对印着NOVA logo的咖啡杯，看得他一时有些晃神。

素素语气恳切，说的成佳衣心软，NOVA也是他倾注过心血和热情的地方，他又没有失忆，怎么舍得说放就放。

更何况……

成佳衣看了一眼家里的两小只，盘腿坐下来，跟它们打商量，“你们说，我要不要回去看看，毕竟你们那个爸爸，勉强有点儿用吧，还替咱们家出了那么大一口气。”

成佳衣用手背轻轻蹭着猫头，黄大橘“呜呜“几声，也不知道是反对，还是嫌弃成佳衣打扰他享用他的鄂尔多斯纯牛奶。

倒是红小豆，昂首挺胸地跳了过来，一下站在他面前。那双与体型、年龄都极不相称的深沉小眼睛，直勾勾盯住他看。

成佳衣：“……你的意思是？”

小鸟“啾”了一声，短促清晰，没有第二个音节。

*

成佳衣到底还是去了NOVA，不为别的，专为把他那盆据说掉了一片叶子的绿植拿回来。

门卡在离职的时候已然主动上交，成佳衣本打算去前台走访客登记的流程，没想到，闸门在他面前自己开了。

成佳衣愣住，不知道该不该迈步，前台的小姑娘冲他招手，“成首席，刷脸成功，欢迎回来哦。”

公司安保升级系统了？

成佳衣也没看见摄像头在哪儿，稀里糊涂地进了公司。

一路都有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仿佛他根本就没走，昨天还和大家一起开过组会。

设计部的一干人当然最激动，所有人心照不宣，不提别的，都只提江少总，说他怎么天天往这边跑，好几次召集开会，还叫成首席先发言。

这人不是把他忘了吗？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的真真切切，怎么他走了，反倒念念不忘起来。

成佳衣将信将疑，借口拿花，从那一句句此起彼伏的江少总中间抽身出来。

他的办公室果然如素素所言，和他离开的那天一模一样，唯独桌子上的绿植还长了新叶，比他在的时候，眼看着茂盛了不少。

成佳衣抱着绿植从办公室出来，他不想再打扰别人的工作，悄悄去了电梯间。

电梯的门关上，他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他进的这部是总裁专用电梯，直通顶层的总裁办。

这部电梯贼快，成佳衣还没来得及反悔，电梯门已经又在面前打开，

熟悉的走廊。

熟悉的灯光。

走廊尽头，是那扇他不能再熟悉的办公室门。

毫不夸张地说，以前成佳衣一天来这儿的次数，超过他去洗手间。

糊涂啊，这要是撞上江大福，他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一个离职员工，找已经记忆清盘的前男友，是来借洗手间的吧。

成佳衣赶紧按下行键，电梯门刚要关上，却被人生生挡住，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诶？成首席，”进来的是唐言，总裁办的秘书助理。她忽闪着眼睛，“您是来找江少总？”

事到如今，成佳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有些交接上的事情，我要找他谈谈。”

谎话说出来，总是让人心虚的，成佳衣的心忽然开始没来由的乱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