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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囚笼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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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山间朗月清风,夜月繁星明亮,玄衣僧人打破百年枷锁,走出了占望台。

也在同一时间一缕魂丝悄然跨越时空,正是异世还正安然入睡的温钰。

温钰头脑昏沉胀痛,迷迷糊糊的,身体也忽冷忽热,他感觉自己在梦境和现实间不断切换,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他似看见了白榆漫天,与城市灯火通明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下一秒又身陷囹圄,不知何几。

虚空中,常青猛然睁开了眼,就恰巧看到了如此变故,他以灵魂俯瞰自己身旁的变化,看到那缕纯洁的灵魂渐渐与那个同样雪白的躯壳渐渐融合—魂丝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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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们为什么还不醒啊?”一道稚子声传入耳。

“山下晨鸡报晓,你不也还在你的窝里吗,不也没见你早起报晓”这次声音略显枯哑干涩,听起来是位耄耋之年的老人。

要不是这人嗓音枯涩,否则一点也不能猜出这是位老人,毕竟…在温钰有限的生命里根本就没遇到过这么“调皮”的老人。

“怀醉!…我又不是鸡”小孩似是应该是羞红了脸,声音高昂了些许

“没大没小,叫师父”话语虽有些责厉在里面,但老头语气却带着些宠溺

“哼…师父…我…”小孩不情不愿的喊了他一声,想说的话还未开口便被那人截了去

“唉!……小声着些别吵了人……”老头答的很是干脆,逗弄了一下小孩,老头似心情不错

温钰听到老人促狭的笑声,不过没笑多久他就因咳嗽止了笑。

温钰:???

他是谁?他在哪?

这是温钰第一次苏醒,但意识并未清明多久,便又被迫重陷黑暗,只模糊听见小孩儿单方面争执的声音渐渐消失。

另一边彧京,南楚都城。

市南街,一街辐辏,昼夜喧呼,灯火不绝。

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中心的启芸酒肆,此楼占据街道黄金地带,商贾云集,四方来客过往皆必过此处,凡过着必会进去喝上两杯,或可广纳结缘。

酒肆热闹非凡,酒香四溢,杂音与酒肆里说书先生的声音交肆。

今日说书先生所讲的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虐恋情深《白蛇传》。

说书先生是位花甲驼背老人,他手摇蒲扇,手边有一玉露瓶飘散着酒香。

说书人怡然自得,此时正讲到水漫金山,白素贞为救夫与法海斗法。

“话接上回白素贞得知许仙被囚,心急如焚,与小青一同赶往金山寺求情。可那法海铁石心肠,怎会轻言就放人,他反而口诵禅言要收伏二人。白素贞迫于无奈,预正还击……咳!”

似是讲的口干舌燥了,拿起桌上的酒喝了很深一口,他是舒服了,但听的人显然就是另一种感觉了,那种到关键时刻却不知下文的感觉让人心底发痒。

偏那老人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让人身临其境般,但到最动人心时要犯说书人惯犯的通病。

其实说是通病,到更像是众人默认李老头这一私规的心照不宣。

来这的大多非富即贵之人,且众人独行己事,互不干扰,所行之事,皆随己愿。

众人虽期待下文,内心焦急,却懂得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个人有个人的难处,都非常自觉的给说书人面子。

李老头见众人面色焦急,看着桌上甚至有些还在翻滚的钱币,估摸着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于是接续下文“于是调动四海之水,水光冲天,欲漫金山,想逼的法海放出自己的心爱之人。”

“奈何水漫金山虽惊天地,却也殃及了无数百姓,白素贞因此触犯天条,折损了千年道行。”

“待她拼尽全力救出许仙时,已是强弩之末,随即法海用金钵收服了白素贞,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并立下“若要雷峰塔倒,除非西湖水干”的誓言,以此困住白素贞……就这样落得个压在雷峰塔下的结局。”

他声音婉转忧怅,仿佛真为白素贞的结局而感到悲哀。

台下人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皆沉入悲伤情绪,纷纷抱奋不平。

“不公平!那白蛇与许仙皆是至纯至性之人,且对彼此都忠贞不二,怎可落得这个结局!”有人拍桌打断了这悲哀的氛围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且就说白娘子虽为妖,与法海交战前,却并未伤这世间一草一木,甚至还乐于好施”

“要说都怪那法海横叉一脚,人许仙都没在乎他娘子是妖的身份,那法海倒喜多管闲事……”

但也有各别人观点不同“我到觉得法海的做法不无道理,大伙儿都知道非我族类,孙远必诛”

“且那白娘子先在未为恶不代表以后不会为恶”

“对啊对啊…那水漫金山时就说明她怀有异心 ,若真心善,她怎会让民间疾苦……使无辜之人受累”

说书人笑颜常开见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众说纷谈,却被一处吸引了注意力,他是无意间注意到那处的。

那是一个存在感很微弱的人,他坐在毫不起眼的角落,头戴斗笠,轻纱拂面,看不清面容。

但身姿挺拔,身袭玄色衣稿,白洁无暇的手腕间挂着一串浩白的菩提珠串,竟一时分不出是那菩提珠串在装饰手,还是那手在装扮珠串。

这本应尽显高端贵气,与这周围格格不入,但第一眼却无端让人觉得在他身上不仅与周遭毫无突兀,甚至心里就应觉得他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一员,所以让人容易忽视。

那玄衣青年漫不经心的手转杯盏,不知是单纯的在看盏上图案,还是细究那盏制作材料。

他似一人便成一世界,既不参与周围人的讨论,也对周围人讨论之事不感兴趣,好像在他眼中,那杯盏都比这周遭人事更有吸引力。

就好像他来这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品鉴酒盏。

说书人李老头忿忿,感觉自己落面子,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对他讲的书到无视的地步。他直言开口“不知角落那位玄衣公子对这法海的评价如何?可有见解?”

李老头本就正处于众人的焦距中,他这一问很快就吸引了众人视线,众人转向被他发问的人。

玄衣公子似是早觉察到李老头视线,猜想出李老头会这般做,轻缓放下杯盏站起来,离开了那不起眼的位子,走到大众视线中。

他嗓音如清风刮过,在众人心中掀起点点涟漪,他端和有礼答道:“先生说书时声情并茂,喜怒哀乐全融在语调里,自是让人赞不绝口。”

“不过在里面的角色中我唯独对法海心生钦佩,他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许仙和白蛇之故只不过是他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若一定要说也不过是人执有志,各有所命罢了。”

一言毕,便再不管他人所想转身出了酒肆。

玄色衣角扫过门台,纤尘不染。

两侧灯火映照他孤寂绝尘的背影,最后隐于人潮。

李老头凝视他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灯火中,不知怎的,他心生觉得这人只是从还未融入的烟火中抽离又投入了一场新的烟火。

但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那人的离开并未引起波澜,在这拥嚷的世界,并不会因一人的离去而失去他原有的喧嚣底色。

倒是对他作出的评价不尽相同,他们虽对白娘子充满同情,但到底是书中之人,便也未甚过多在意,只不过对白娘子感到些许惋惜。

“法海是和尚!?这不巧了我听说百年前有个叫载台的不也是和尚吗!?”不知哪人出声道

李老头从那玄衣公子身上收回视线,就见众人已换了话头,也不好重折返刚才话题。

“确实如此,只是载台是个职称,却不是他真名。”李老头接话道,他再次成为众人重心

李老头这一话出,又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们皆对这位载台大人不甚熟悉,甚至有人听都没听过。

“载台,为何我们从未听闻?”

“李老头今天就别讲其他了,讲讲我们南楚的这位载台大人吧?”一锦衣公子道

李老头也是非常配合大家,他手摇蒲扇又做回了刚才那个怡然自处,在自己主场游刃有余的说书先生,他一开口便是满满的故事感。

“说到载台又要从那句词来讲‘楼台观星辰,日夜续无声。拿笔欲载记,是天机,不知从哪起’在以往任何一个朝代可以说从未出现载台这个官职,就连南楚初也还未有。”

他声音不急不缓,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代入故事,他道“暨南之地常突发灾况是众所周知之事,然弘绪二十一年,暨南却突发洪灾、旱灾、蝗灾三大灾。洪灾,江河决堤,浊浪滔天;旱灾,数月不雨,赤地千里,蝗灾,蝗群过境,遮天蔽日。

那可谓是民不聊生了,亿万流民逃离家乡,四处流荡,当时正直夏季,南方地区昼夜温差大,一晚能死数千人,真可谓是伏尸遍地。

那时距离南楚建国不过半百,对于一个刚出建的国家而言,就单单如此巨变不可谓不人心惶惶,周边蝻羌、汗郸等国虎视眈眈,先祖无奈只能御驾南巡,以抚慰当地亲们。

然暨南距彧京长达千米,关山万里,倏忽经年。

先祖身边忠诚提出水路,速度快,耗时短。

众臣当时竭力反对,水陆不确定因素之多恐惹圣驾 ,但当时先祖一意孤行,竟在不为人知的夜晚南下出巡。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早已追赶不及,只得一部分人镇守朝堂,一部分人去追寻先祖。

只是众人快马加鞭抵达暨南也是半月后那,那时正直傍晚,寒风凄凄,刺人心骨。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不是先帝,而是一位红衣僧人,他手执骨笔,没人看到他在描绘什么,而先帝就距他半尺左右,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笔式运转。

官员们不敢扰陛下,只得寻贴身侍从,只是那侍从对那红衣僧人也知之甚少,只隐约表达出那位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窥天机,很是厉害。

众人不屑,只认为是一个招摇晃骗的江湖术士。

有人询问其名,来自何处,却只得个不知其名,不闻其地。

那这容不得众人内心多虑,见陛下甚任此人,也只得在背地里劝谏一下陛下对此人知根知底才亲近。

待那僧人绝笔,先帝天颜霁月面露喜色仿佛入了魔,看那僧人仿佛九天神佛般炽热。

那位僧人出现后不久,暨南之地竟奇迹般地凶荒既散,木黍重生;灾祲消弭,不久民生复苏。

至此水旱蝗尽息,天下复安。

先祖后来不顾众臣反对将那僧人带回来,因历代没有和尚的官职就算有先帝也看不上,于是他专门为那僧人开创一个职处名曰载台,并向天下宣称见他如先祖亲临。

这以可谓是万万人之上了,先祖本欲在天下面前册封,这本应无上荣光,但那僧人却不知怎的没来接封。

但先祖不仅没有丝毫愠怒之色,反而还在彧京中心为其建了一座高楼。

曰名占望台。”

他手指一指,众人就瞧见了那高耸入云的楼,只是那楼据此极远,在众人眼中只是一个黑点。

听李老头这一说,众人对那位载台大人更是好奇极了。

“那先生可知他真名,真貌?”有人好奇询问

“无人知其名,至于真貌……关于那位载台大人的记载可以说几近于无,故我也不知”李老头犹豫许久又道“不过既得先祖青眯,又会奇人异术,想必也应有天人之资吧。”

“为和会无记载?”有人抓住中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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