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烛,在灰暗的房间里摇曳不断,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黑暗。
温钰意识清醒,能感觉自己是在虚幻里,出不去。
眼前景象跳转横跃,他看到了现代的自己 ,白炽灯光芒四射,而灯下奋笔疾书的自己正趴在书桌上双目紧闭,面色灰白,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点呼吸起伏,这……这是他死时的场景。
来到这世界的他大多是昏睡迷糊的状态,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前世的自己,也没思考过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看着手里还握紧笔的自己,那是他不吃不喝奋尽全力,每早天还没亮 ,周边灯光都已暗败而自己那却仍如白昼,昼夜奋苦拼搏出来的。
没想到自己还没欣赏新环境就来到这陌生、孤身一人的世界。
他来不及细想,下一秒画面就切换成现世。
出现在眼前的是贫瘠无壤的孤僻荒地 ,杂草遍地 ,周围是被岩石峭壁包裹的群山。
群上中又有一山鹤立鸡群,壁立千仞,高耸入云。
画面刚开始时周遭并无人活泛的迹象,只有一年轻和尚不走寻常路。
他眉目舒朗,面如璞玉,身姿清瘦挺拔,自带清雅之姿,他来到这荒无人烟之地。
他走到那突兀的山前,双袖一挥,天上的云就像活了般,都朝他这奔袭而来。
白云紧结有序,竟在他面前铺就一条”路”,长路迢迢向天际,一步一遥无绝期。
温钰还待看下去,一晃眼自己竟不知又掉到了哪里。
此次再没有任何画面出现,他来到了碧波无痕宛如镜面的狭小空间。
云雾隔绕,围着一个人叫人看不清面容身姿,他只听那人开口“前缘今散,雾雨葛隔,心随愿起 ,百无牵绊”
温钰想靠近那人,但他们中间就像有屏障般隔膜开,不得触碰靠近。
“你是谁!?什么前缘散?是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温钰胸闷气短,气闷憋至心尖
但下一秒他就睁开了双眼,入目是屏障蚕纱,堆错相叉。
旁边是静卧无声的常青,他姿容垂眉,面若疏玉,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而他正被窝在常青怀里,常青和衣而眠,原整洁无褶皱的衣衫因他也变得乱七八糟。
温钰深知自己的德行,应是他睡着时不老实,西摆东摆弄皱的。
在他还未挪眼那刻,措不及防间,常青睁开了双眼,他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困顿之感。
温钰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明明这是很正常的事。
终是温钰先挪开了眼,他声音有些气闷闷的:“你没睡吗?”
常青见他欲盖弥彰的样子,也没去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