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黄萱回到梅竹院已经是奄奄一息但他丝毫不顾自己的情形,而是去查看他的母亲。
但他看见的只是一袭白布遮掩了夫人的面容 ,他看着她无知无觉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三岁的小娃什么都不懂,或许说是还没有人教会他去理解“死亡”。
他手上没有什么力气,原本皎洁无暇的皮肤也略显暗沉,但他不管不顾轻摇那躺在地上的人,企图听见她的一生应答。
而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的他名义上的父亲今日亲临了两次,一次是将他带走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领一次是来看一下这个他从未正实过的名义上的亡妻。
他来只是吩咐了一句“好好安葬吧”就离开了,从未正示他一眼,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夜晚烛火摇曳要灭不灭,不大的院落只剩下黄萱一人,此时也略感宽阔。
也许不是宽阔而是孤寂。
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娘亲穿那么好的衣服 ,但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娘亲没有明天啦。
孤独的背影跪在灵柩面前,烛光勾勒出他渺小的身姿。
梅竹院今天好像被蒙上了层层的薄雾,遮挡住了太阳。
而落霞院,那位刚换了命现在充满活力的小少爷的居所 ,现在正充满欢声笑语。
他丝毫不知道他还这么健康的活着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
……
画面一转,常青和温钰又回到了原来那个落魄凄凉的梅竹院。
幻境不攻自破了,与此同时跟在后面进来的人也恢复了意识,但精神明显稍显不济。
“黄大人—”这声不高不昂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而那位黄大人此时正精神恍惚 ,但那声铿锵有力的“黄大人”他自是听见了,甚至如雷贯耳。
他抬起那漆黑入墨的眼眸看向唤他之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看见一人骨瘦如柴,但他双目闪着精光,那干枯的仿佛只有骨头般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正直端端架在他那乖儿子细瘦的脖颈处。
他的儿子似是昏迷了。
“你有一切都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他惊惶怒吼,又怕惹怒了手怀凶器的人伤害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