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手握刀具的人是他的小儿子,因几年前一桩旧事被他遗忘在了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斩草除根,落叶归根了结果没想到还有残余。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似是嘲讽他那双疯癫的眼睛里闪烁着星芒“哈哈哈!!哈哈哈哈……伤害你儿子?……那我是谁!?你儿子现在还有命难道不是多亏了我吗!!?”
“圣僧,他都这样了你不管吗?”黄永年闻言侧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常青,他眼睛里盛满怒火熊熊燃烧
温钰自看见刚才的幻想心里猜测那应该是眼前那枯枝般少年的记忆。
那少年本应身姿挺拔,健康的站于天空下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 。
但现在却只能瞧见满身的骨骼,不见一点皮肉,年纪轻轻本应挺直的腰板现在却像七八十岁的老人般佝偻着。
他本意是不想让常青帮忙的,但他现在和常青僵持着(或许是他单方面的),虽说以往也有这样的时候 ,但现在的他就是开不了口。
“他非妖”常青冷言淡语的回答
温钰没想到常青会拒绝,因为他想起初离云雾山时似乎只有看见人才会有点活气。
但是进入宇坡城后他又仿佛看见了那个冷漠如水的天上仙,他不参与凡尘,也不干涉俗事。
他非妖,所以不归我管。黄永年自觉的补完了他的下一句,他属实没想到常青会见死不救,内心不由得想喷出一口老血。
常青气他就算了,但偏偏那个逆子也要在他头上踩他一脚,但他又因顾及兴儿的性命不能激怒他。
反了天了,一个个!!
“哈哈哈……黄永年你还去祈求人家僧人,你好意思吗?……我和我娘相依为命,本在这小小偏院活的好好的,就因为你的儿子黄成兴……我的哥哥他快要死了,拿我的命换给他……我就问你,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他似是魔怔了般,嘴里一直念叨着凭什么……随后又自问自答般,嘲讽一笑“就因为他是你儿子……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竟从干涸的眼睛里流出几滴眼泪。
他和黄成兴站位是前后关系,而黄成兴属于半昏迷状态,只能靠在身后人的身上,而这几滴泪好死不死的正落在了黄成兴的脸颊上 。
黄成兴睫毛微颤,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其实他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我的哥哥……”处就清醒了,只是刚醒就接收这弥天一个消息如晴天忽从天上咋下个大棒,头脑昏沉转不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