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无声的传出了它的不平静,黄萱那声嘶力竭的质问还在众人心中久久徘徊。
只有心怀愧疚的人听到这些声声质问才会感到羞愧,但黄永年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他不在意,也从不在意,在他眼中就连黄萱自出生的意义就在于让黄成兴活着。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刀寒光凛冽,刃薄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人首分离。
“你到底要干嘛!!?……只要不伤害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死!”黄永年真真是心急如焚
黄萱原本就神智不清现在又不知被黄永年一席话戳中了哪根神经,他疯癫道“呵呵呵呵哈哈呵呵……死!?那太便宜你了!!你将我母亲生生压在这地下里土,让她死也不能超生!!你凭什么认为只要你死就可以一笔勾销?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黄永年听他这要说心里憋了一口老血,到吐不吐,随他而来的人因听闻了这惊天消息,纷纷倪眼看他,表示鄙夷不屑,当然毕竟他是他们这座府邸的主人皆表现的不明显。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黄永年说
“呵—我要你跪在城门前自裁谢罪,还有……我要我母亲能够顺利轮回,投胎转生!!”黄萱越说激昂
他觉得相比较黄永年对待他们母子的,他这提议已经很不值一提了。
恨!他恨啊!!!
他恨同为黄永年的儿子,凭什么一个可以锦衣玉食,四处逍遥,而他却归于庭院一角,人人轻贱。
他恨黄永年凭什么可以随意夺取他人活在这世上的权利,他……还有他的母亲,无一不是因为他才成为如今这样。
……
这些年如果不是恨来支撑其他,他早就化身为一捧灰烟消云散了。
温钰看着他们这“寻父报仇”的场景,叹息黄永年真是恶有恶报。
“不行!!!”
就在这时黄成兴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属实没想到,在他眼中高如神明般的男人顷刻间分崩离析。
“父亲……”他声音哽咽似是在隐忍哭声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哭,他必须忍住……但眼角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已经暴露了他的现状。
“兴儿!”黄永年声音有些枯哑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了,且经年坐在高位上所以他没有失面。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虽然他头脑不甚清醒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但他目光炯炯仿佛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黄永年沉默,无声的沉默,黄成兴强忍着最终还是落下了泪来。
他今日逃出落霞院原给这个院子的主人带了他爱吃的食物,原本是想一起分享的。
想起初见那次,是他在找失踪的汤圆误入这个荒落的院子。
汤圆是他从外带回来的一只橘花猫。
他在墙院上风流不羁,碰巧遇到这形销骨立的少年,他弱不禁风仿佛下一秒就要融进这萧瑟的风里。
他看见风姿清癯的少年轻搂起小猫,在他眼中竟觉得他比小猫还瘦。
“嗨……”他开口向他打招呼,但少年却不搭理他
这个年龄的少年心高气傲他还从未见过这种事,不由的生出一种好奇心。
“少年!你怀里的猫是我的……”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少年轻手轻脚的放下手里的猫,然后装作漠不关心的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黄成兴趴在墙头却知道他虽然看似毫不在意,但黄成兴还是捕捉到了他那一眼的小心翼翼。
他轻而易举的跳下这七、八尺的墙,转瞬间抱起猫来到他面前。
“干嘛…?!”他记得少年嗓音干涩仿佛许久没有说话了般,隐约他还捕捉到了少年的警惕
“嘻……给你”他大方利落的将这“喵喵~”叫的小猫递到他怀里
黄萱下意识接过,就听到少年自以为是的一句“不用谢”
然后他又翻身过墙消失在他看不见的墙那边。
高墙林立,挡住了他未来,少年英姿 ,潇洒不羁,带来了“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