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这几日去外面探听关于白茆县的消息,温钰则继续生养生息,是以这两日两人交谈时间很少。
艳阳暖暖,温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东瞅西看宛如土包子进京,常青则前去柜台结账。
自宇坡城一别两人对钱财再没有缺过,尤其是对温钰而言,简直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常青到是不注重身外之物。
正当温钰还在看对面一对夫妻在脂粉摊钱降价还价时,常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轻拍了下温钰的肩。
“走了”
他灰袍衣衫与这长街上的人穿着并无二致,但穿在他身上就无端的独树一帜。
“你探听到关于白卯县的消息了?”
这些休养生息的时日,常青已经把将要做的事告诉了温钰。
以及怀醉当初说的白卯县,那个能使他记忆恢复的地方。
“嗯”
“如何?”
常青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不尽人意”
他这些时日在外打听消息,只要他提到白卯县三个字,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后来他了解到白茆县在几十年前就不存于世了,白茆也改变成了白卯说是被邪煞侵蚀,一夜之间无人生还。
白卯县起初并非人人闻名,实在是它的遭遇太过惨烈,许多有本事的人皆前去查看但结果无一不是一无所获,此件事慢慢的传开,前些年,也就成了街坊常谈。
但好好的一个县,怎么穷乡僻野也比它更易得妖怪的心,一来人少安全性大,而来白卯县不说远近闻名但也好歹是个县,里面人口少说也有百号人口。
但发生这种事,实在是闻风丧胆,令人心寒。
白卯县在温州,较靠近山野丛林。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卯县渐渐淡于人们的视线还是当年之事太过骇人,以至于他们一路过来杂草丛生,不利落脚。
但几经折腾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白卯县,山岚朝暮,云气入户。
他们走在大街上,鞋踏在石径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屋舍俨然,却又少了活人的生息。
他们左绕右绕,先是把整座城都了解了一番,最后温钰在一座较大的府邸停下脚步。
他双眼要眨不眨,看着前方半关半开的朱色大门,府邸的朱漆大门已经褪了色,裸出了他腐朽的颜色。
门上方挂着一副扁牌上刻有“亘府”二字。
夕阳半悬于空。
“今日我们现在这府中歇憩吧”常青看向愣神的温钰
自温钰见到这亘府后他的魂就像被勾走了般。
“好”温钰回答
他现今头脑撕扯般的疼,他随同常青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
是夜,静谧无声,干柴烈火所绽放的噼里啪啦声,除黑夜里两人的呼吸声外最是响亮。
常青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至于温钰那纯粹是受那幻境里的影响,做贼心虚,无话敢说。
这段时间每一闭眼,甚至无需入眠,就会浮现一人一狐的画面。
他心里谈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总感觉空落落的,缺了块地方。
但又感觉稍许惬意,在梦里他很放松,是发散于表面的。
梦醒后他又以旁观者的视角,梦里的一人一狐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是彼此岁月里的无可代替,不可分割。
他脑袋放空,双目无神的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