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实体渐渐虚化,男主人身旁的女主人终于是控制不住,眼泪如洪水开闸般流了下来。
无声的泪珠却比嚎啕大哭更砸的人心疼。
“你还愿我做你母亲吗?”女主人控制着离别不舍的情绪,哽咽的说道。
她总是如此,温婉的表面下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刚强,则是一种源于母亲对孩子的不舍,是——母爱。
“母亲”
这声“母亲”与脑海里稚子的那声“母亲”竟隐隐重合。
那年外出游玩在庙里佛陀像上的婴孩如今已经挺拔如立,身挺如长松。
她和她的丈夫给常青取了个好字,“安得松桂心,四时长青青”。
虽然他们只相伴了四载…
夏暑,庭院里的那棵桐树更是高大粗壮了,枝叶蔓展可以阴下半个院子。
那日她刚送常青去学堂,四载光阴,常青已竿见影匆匆长个,现已抵至他她的双膝。
正当她收拾常青屋内的衣物时,有个婢女匆匆跑了进来。
匡府虽家大却是没有那些繁琐的规矩,她打趣道:“何事匆匆忙忙,莫不阿僮在追你?”
匡府人尽皆知,女主人不喜诗书凡文,却爱周围的奇闻异事,当然此事匡府老爷定是持赞同的。
毕竟谁人不知匡大人家藏有娇妻,小家碧玉。
那小婢女羞红一脸,但还是道:“有人让我帮传话‘云雾山,怀醉’拜访”。
那婢女见夫人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了下,她听到她说:“把人带至前厅吧”
婢女领命,退了下去。
亘夫人听到“云雾山”时,心里顿生了不好的预感。
这不好的预感立马得到了证实。
“仙君”亘夫人因他治好了常青,对他自是恭敬有加的。
“夫人,二载有余,许久不见了”怀醉开了话头,也让亘夫人放松了些。
“是啊,转眼间已经两年了,仙君还是与从前那般别无二致”亘夫人感慨了番,又道“仙君,此来可是为了常青”
“是也不是”怀醉回答的模棱两可,似是觉得这般有点敷衍又道“白茆县这地与我有缘”
亘夫人不着痕迹轻叹,心里回答那便是了。
“那仙君可还有何事?…也愿我能帮上点忙”
“夫人,我说了白茆县与我有缘”
亘夫人知道,这是不打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