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匡夫人的神情,她那轻娟温婉的脸总是透着一股忧愁,他无奈又道“我来寄存一样东西,百年后会有人来代我回收”
……
后来原本既定的成冠礼后再带常青走的约定提前了,也变成了午后,常青匆匆忙忙从学堂归来,收拾几件衣服便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她却有些庆幸的,因为她的儿子还活着,她在死后还能好好的再见他一面。
或许那位仙君早就算到了有以后如此劫难吧,提前带走常青规避了那场灾祸。
但她却有些心疼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亘府乃至整个白茆县尸骨皑皑。
他看见了青年由震惊的表情变的痛苦一步步走进了这个他曾如此欢喜的“家”。
常青在亘府百具尸体中找出了他们。
她当时站在天际成为一抹虚影,常青却看不见他们 。
他们听见他说“我的母亲姓江名婉婷,父亲姓亘命聪,我承父姓遗父志名常青,我名亘常青”
听说只要在死时有人念着对方爱的人的名字,不停歇的念三天三夜,下一世边还会相见。
这是在常青小的时候她开玩笑般的对常青说的,在那个不记事的年岁,他却记着。
她们本以为只要死后,便可往生,可是她们想错了。
她们的性情变得喜怒无常,常常会失控而控制不住自己,包括她也是。
甚至过了几天,她发现百莽县的民众在互相吞噬,她不知道为什么纯朴老实的他们会遭受这无妄狱之灾。
而常青当时还未离开,他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然后他用佛经超度想送他们去往生,但没用。他又用其他方法,但依旧无用。
她利用清醒时刻,陪在常青身边,所以她清晰的看到了常青眼中的慌乱。
她想像以前一样抱着安慰他说:没事的,母亲没事……母亲和父亲一直陪着你。
后来她又失去了神志,待清醒时便见自己的孩子,鲜血淋漓,胸背开敞,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拿了出来—那是他的脊骨。
再后来,她总是昏昏沉沉,但他们再没有发狂疯癫过。
她知道这 这必定是常青的那节脊骨所产生的作用。
她只有满心的心疼……
后来的后来,有人恢复了清醒,接受了死亡这件事,选择了轮回,有人在原地等待一场没有希望的相逢……
但她就是想等等,她怕常青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等等,也许就等到了呢。
只是她们这一等就是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