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还是小狐狸就在他身边。
他轻掀开被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无声无息的出了屋子。
外面明月高悬于天,繁星仍旧点缀装饰整个星空。
而那晚怀醉屋子里的烛火在黑夜里分外显眼。
纸糊的窗户上倒影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怀醉,那另一个自然就是他的师兄陈修远。
他隐约听见了几个词,断断续续的不成句。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承担……”这是他大师兄陈修远的声音,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
起初他的声音比较高昂,后来恐怕是怕吵着什么声音便渐渐低沉了下去。
两人不知交谈了些什么,从影子上看,他的师兄拽着怀醉的衣襟,而怀醉好像一直在让步,轻声宽慰他。
没过一会,怀醉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常青立马隐于暗处,在离开怀醉的房间前,常青清晰的听到了一句话“这件事情,我不同意!”语气坚决,不带一丝退让
言罢,陈修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或许是夜足够暗,怀醉屋里的烛火比较亮,常青隐约模糊的看到了陈修远的双眼有些暗红。
若是平常,陈修远必定是会发现r他,但今晚的师兄恐是心情不好被其他事情所困扰无暇顾及周围,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常青。
在陈修远离开后不久,常青并没有发出声音又无声无息的回了房间,不过今晚他必是不可能再睡了。
他一直关注着怀醉屋里的动静,那烛火就像一座遗世独立的孤岛,燃烧至天明。
晨光熹微,常青刚踏出屋子,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小师弟”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面色疲惫,恐是一晚没睡,但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如以往一般温和。
“师兄”常青面色无异,仿佛他对昨晚的事毫不知情。
“嗯,这几日师兄要下山一趟,归期不定”他应答,又说“你帮我向师父告一下假”
“告假”这在他们的日常中很是常见,怀醉离开时也会通知他们一声。
这样一是为了以防对方担心,二呢也能更好的拉进彼此关系,加深大家的感情。
陈修远也偶尔会拜他托怀醉告假,但经过晚上之事,这次的“告假”显然与以往的告假有所不同。
常青想脱口说些什么,但以往他们也只是互相通告一声就没了,他怕他的异常引起对方的怀疑,便未张开口。
彼时,陈修远已经背过身去了。
常青看着他的背影,他忽然说出口:“师兄!”
陈修远停下脚步,侧过头问他:“还有事?”
他又如以往般面带微笑,脸上的疲色也一卷如空,仿佛刚才那个神情低沉的他只是常青的一种错觉。
常青其实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但既然已经脱口而出,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师兄,归期何时?”
这是常青第一次问他这些,陈修远不禁一愣,他观察着常青的表情,没有一丝异状。
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归期不定”
常青思考一下,最后道:“早点回来”
陈修远温柔一笑,点头道:“好回来给你带白云巷的桂云酥”
常青听他这般说,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猜疑。
他说:“好”
陈修远走后,常青便直接来到了怀醉间屋子。
怀醉的屋子很是简单朴素,里面没有多少他生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