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眉眼低垂,并未再多说什么,但刚那执拗的眼神仿佛又什么都说了。
对于这个师弟,他总是无奈的,常青不比其他人,或许是有些早熟,以至于,他面对任何事,喜欢的不喜欢的从来都是默默无声的,但你从他的眼睛却又很容易看出他的想法。
常青理解他的苦衷,就像他懂常青那些微小的细节。
“你若再不喝,这茶就该凉了”陈修远微笑着道
常青闻言端起眼前石桌上的顾渚紫笋,轻抿一口,是涩的,涩的人心里发酸,随后一饮而尽。
温风绕竹,卷起一缕缕浅香,似有若无,席卷凉亭,清浅不腻,萦绕鼻尖,冲淡了那股涩味。
“你去白茆县了”是陈述句,绕了这么远,终究还是绕回了这个不得不谈的话题。
“嗯”常青也没说其他的,或许自宇坡城后,陈修远就已经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
“白茆县那场……”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也确实难以言喻 ,这确实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而这件事真正的经历者常青也想必是在意的,这是肯定的。
“师兄……我看到那个阵了……与你手法一致”常青停顿了一下,他思考了下措辞,最终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凭借两人共同长大的默契,也无需拐弯抹角。
“是我”陈修远没有辩驳,坦然承认
常青心里虽不知真凶是谁,但陈修远必是不可能的,他想起以前怀醉的话,或许确实与陈修远有关,但必不可能是他师兄所为。
自师兄离开云雾山后,居然也学会了撒谎。
“师兄,不必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常青自会辩析”常青轻叹,有些无奈,但无论是不是,真相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陈修远对他无奈,他对陈修远又何尝不是。
“嗯”陈修远没接话,话越说错的越多
“师兄,你痛吗?”常青话题忽然调转,打的陈修远措不及防
“什么?”陈修远轻眯了下眼,眼眸的目光落在常青身上,死死的盯着常青
他定是知道了什么陈修远猜想。
他一丝一毫不敢疏忽,为的就是等一会儿常青能毫无愧疚的杀了他。
“师兄…面对不喜欢的话题,你最喜欢的就是拐弯抹角了”常而一般不喜欢的话题都是自己负重累累,不愿被亲近人知晓的,因为常青也是这样。
“哦~你知道了”,他们永远知道彼此的弱点
陈修远眉梢一挑 ,当即也不再纠结 ,他不知道常青知道了多少,但他还是秉持着什么都不承认的样子,这样对方没有证据,也只是猜测,而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
“独自一人担着秽,离家百年,就为了守护云雾山,你痛吗?”常青不在意对方现在的态度,某些东西他们都心知肚明,肚里揣糊涂。
其实这些都是他自己推敲出来的,百年前残留的痕迹就早已言明了,只要自己多加注意,答案就在眼前。
陈修远听着这些话,温柔笑笑,他没有辩驳,但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