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看着那面小红旗在阴风里飘，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他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攥着，生怕弄坏了。试着挥舞两下，警棍带起“呼呼”风声，红旗猎猎作响，确实比光杆警棍多了点色彩。

“行了，牛头，”林默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实战演练。门口刚才有个新来的鬼，你去迎一下。记住，微笑，热情。”

牛头点头，大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那表情对他来说太难了，面部肌肉根本不支持，最后变成了比哭还难看的狰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欢……迎……光……临……"声音低沉沙哑，像地狱恶鬼的咆哮，震得庙宇灰尘簌簌落下。

果然，路过的孤魂野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远，连头都不敢回。

阿蛮在一旁记录，语气无奈：“客户反馈极差，建议取消试用期。林局，牛头表情管理得加强。”

林默叹气，走过去拍拍牛头：“太用力了。微笑是发自内心的，不是靠肌肉。你想，这些鬼都是客户，得让他们觉得温暖，不是害怕。你去旅游，看见保安龇牙咧嘴，能开心？”

牛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大手，又看看警棍。沉默许久，才低声说：“林局长，我可能真不适合。一身力气只会打人。让我对鬼笑，比去十八层地狱还难。”

“不。”林默摇头，眼神坚定，“力气能用来安抚。帮游客搬行李，迷路了指路，或者修修不安全的路段。这就是你的价值。”

“指路？”牛头眼睛一亮，“这个我会！阴沟暗道我都熟！”

“对，”林默笑了，“你是安保，也是导游，更是客服。心意到了，功德值就涨。走吧，去改造十八层地狱入口，那里缺人手。”

牛头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知道林默是为了地府好。看了看警棍，又看看林默胸前的反光马甲，终于把警棍收了起来，换成了那面小红旗。

“那……我该怎么称呼自己？”牛头问，语气里带点期待。

“地府文旅局金牌安保，也是金牌导游。”林默说，“以后工牌上贴个‘微笑服务’的贴纸，这是咱们的标志。”

“微笑服务？”牛头重复了一遍，盯着小红旗，“听起来……挺软的。”

“对，就是软。”林默拍拍他的背，“软了，才能化解那些硬邦邦的执念。走，去改造入口。”

牛头跟着林默走出庙门，脚步依旧沉重，但手里没了警棍，只剩那面在阴风中飘动的小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