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一沉。他以为给个生存空间，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但他低估了鬼魂对公平和尊严的渴望。

“那你的建议？”

“建工会。”阿蛮直截了当，“让鬼魂参与管理，设福利基金。让他们觉得工作能直接改善处境，不然明天早会可能开不起来。”

林默沉默片刻。工会？地府？听着像阳间的东西。但他知道阿蛮在点醒他。不解决根本，再好的服务也是昙花一现。

“工会的事，先放放。”林默站起身，看向窗外，“今天试营业，先让大家看到希望。等人流稳了，再谈福利。你去拟个新方案，调整功德值兑换比例。另外，我要让所有鬼差知道，他们不只是员工，是地府建设的合伙人。”

阿蛮笑了：“行，老板。不过得阎王爷点头。今晚我就去沟通。”

大堂灯光忽明忽暗，系统提示试营业结束。林默走到门口，看鬼魂们收拾东西。他们脸上松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局，”一个年轻鬼差走过来，手里拿着工牌，“今天谢了。以前觉得这儿是受苦，现在……好像有点意思。要是以后能多给点加班费，那就更好了。”

林默一愣，随即笑了：“加班费？好，我记下了。明天开会，咱们好好聊聊鬼魂的薪资待遇。”

鬼差点点头，转身走了。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理了理反光马甲，深吸一口气。不管前面有什么，都得走下去。这里是家，也是战场。

阿蛮凑过来：“老板，明天早会，我准备把工会草案拿出来。您看咋样？”

“准了。”林默语气坚定，“这不仅是为员工，也是为地府长远。员工心里有怨气，游客怎么来？游客不来，功德怎么来？地府怎么建？”

林默站在门口，远处灯火渐次亮起。黄泉路上，人来人往，车马喧阗。地府的生意，才刚开头。接下来的路，未必平坦，但他准备好了。用现代那一套，重塑这个古老冥界。

他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阿蛮，通知所有人，明早八点，全员大会。主题：地府员工权益保障。”

“收到。”

林默转身进酒店，身后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影子不再孤单，透着股劲儿。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文旅局长，变成了地府员工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