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走出来的,也是聊出来的。”林默拍了拍牛头的肩膀,“接下来还有更难的挑战,比如让西方死神学会怎么泡一杯合格的咖啡。”
塔纳托斯接过话头,举起空杯子晃了晃:“这倒是个难题。不过既然要学,就得好好学。对了,林默,听说要开‘死神培训班’?我能不能申请当助教?”
“助教可以,但学费得交。”林默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功德池,“用功德值抵扣,或者拿你的镰刀抵押。”
“成交。”塔纳托斯把银色镰刀往地上一插,竟稳稳立住,“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开始培训,我会带上团队,看看你们怎么把‘死亡’变成‘服务’。”
莫菲斯整理了一下燕尾服,准备离开:“考察结束,我们先行返回西方。若有困难,可通过这个通讯法器联系。”他递过来一个刻着西方图腾的黑色水晶球。
“随时欢迎。”林默接过水晶球,“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带来更好的合作方案。”
目送西方使团离开,林默站在黄泉路尽头,看着三辆棺材灵车缓缓消失在云雾中。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团队,牛头、马面、阿蛮都围了过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阳光穿透地府的云层洒下,照亮了这片曾经阴森恐怖的土地,如今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有困难,找这个。”他递过来一颗黑水晶球,球面上刻着几道陌生的西方图腾,触手冰凉。
“随时欢迎。”林默接过球,指尖摩挲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带点像样的合作方案来。”
西方使团的马车轮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黄泉路尽头的浓雾里。林默没动,身后牛头、马面和阿蛮围了上来,脸上挂着那种刚干完大事儿的傻笑。地府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开,几缕阳光漏下来,照在原本阴森的地界上,竟显出几分荒诞的热闹。
“林局,”阿蛮抱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西方使团这一趟,地府热度涨了百分之二十。跨界流量收入这块,看来能填上不少窟窿。”
“流量是虚的。”林默没看屏幕,目光投向雾霭深处,“真正的意思是,阴阳两界得明白:文明不是靠吓唬人维系的,是靠理解。塔纳托斯能当学员,说明他们开始信这套了。”
“那下一阶段的培训,”阿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重点抓什么?服务礼仪还是危机公关?”
“先抓‘笑’,再抓‘共情’。”林默指了指正在拿警棍当牙签剔牙的牛头,“死亡是严肃的,但对待死亡的态度可以暖和点。得让西方死神明白,收割灵魂不非得动镰刀,有时候一杯热茶,比一句警告管用。”
牛头挠了挠牛脑壳,有些不好意思:“林局,我最近好像真习惯了笑,想发火都憋着,怕崩了脸。”
“挺好。”林默笑了,“说明你入戏了。准备准备,下周培训班开课。这次要把‘东方文旅局’的招牌立起来,让西方人也看看,什么叫地府管理艺术。”
阿蛮合上电脑,眼里闪着光:“放心,望乡台的场地我包了,奖品我都备好了,二十杯冰美式,够劲。”
林默点点头,转身走向办公大楼。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着既像管理者,又像个领路的。他知道,这不只是搞旅游,是场关于生死的观念战。而这场仗,才刚开了个头。
黄泉路上,车马喧腾,鬼影幢幢。这景象前所未有,透着股活人的烟火气。林默走在最前头,步子稳,眼神沉。路还长,未必顺遂,但他心里有数,用这套现代玩法,把这古老的冥界重塑一遍,值。
牛头跟在后面,盯着林默的背影,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清楚,自己不再只是个冷冰冰的执法鬼差,而是这新世道的建设者。
“林局,”牛头声音低了些,“咱们一起,把这地界弄得更像样。”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信你。”
风很轻,没带噪。地府的未来,看着挺远,也挺近。那些数据背后的数字,终究抵不过人心聚拢的实感。林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功德值进度条,那不只是进度,是承诺。
“走吧,”他转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迎客。”
“是!”众人齐声应道。
黄泉路依旧喧嚣,但林默知道,这条路,他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