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觉得应该就是这样,蹦起来就要往屋外冲,女儿可不能嫁给这种人啊!
大娘子一把拉住国公,“你说什么疯话!我这几日都打听过了,谢大都督的夫人,是漠北首富的千金,缺什么都不会缺了银子。”
“再说了,你女儿现在是装病秧子,就这样还不知道装的怎么样呢,就知夏那脾气,能受委屈?这门亲事要是真成了,就多多的给陪嫁,带上一群人高马大的陪嫁过去,若是不成,就在府里,我养她一辈子!”
“我才不要阿娘养我一辈子呢!”阮知夏撩开珠帘,扑在大娘子怀中。
她伸手遮住嘴巴,在大娘子耳畔嘀嘀咕咕,把今天的所有遭遇都说了一边。
大娘子现在的表情缤纷多彩,时不时抽气两下,又时不时拧着眉头。
“我知道了,你快去更衣洗漱,看着丫头们收拾行李,过两日就要去御园了,我和你爹来谋划这件事。”
两日后的大清早,天还未明,院子里的草木上还挂着露水,安国公府各处院子灯笼已经高高挂起。
大小院落热闹非常,阮知夏被子已经蹬到天边,整个人趴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翻个身,从床上滚下去。
她房里的丫鬟早就把收拾好的几箱行礼抬到府门口的马车上,等梳洗结束,也不过才辰初。
满头乌丝被梳得紧紧的,脑袋上簪了好几斤的簪子,身上的配饰加起来都有七八斤重,阮知夏就算再喜欢穿漂亮衣服,这样的打扮也只能觉得喘不过来气。
今日圣上就要起驾去御园,各府家眷跟在御辇后,如果到的早或许要去给后宫娘娘请安,只能穿的隆重。
阮知夏早上都没敢喝东西,就着小菜啃了一个干饼,去御园的车队可不会等人,若是想要方便只能在马车上解决,她可不想这样。
硬生生等到巳时末,才有小厮来说圣驾快到了,阮知夏这才上了马车。
又过了半个时辰,安国公府的马车才缓缓向前行驶。
好在今日坐的是个四轮马车,前不久刚从库房里找出来,刷漆上油。
马车中现在只做了三个人,阮知夏,阮知景和大娘子,国公爷现在还陪在圣驾边。
马车大,三人坐也不觉得拥挤,大娘子和阮知夏一进马车就把头上沉重的簪子去了,三个人一人一个引枕歪在上边。
手中握着一副牌,坐车的时间无聊,正是打牌的好时机,没过多久,大娘子跟前的碎银子对成个小山,阮知景苦着脸,他的月俸,今日怕是都要被阿娘赢走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国公爷带着一身灰尘钻进马车。
刚进来,就瘫倒在榻上,叫苦连天,“可是累死我了,你说说,我一个书生还要跟着骑马,两个时辰,我腰都要断了。”
两个时辰后,天黑了才到御园。
御园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是陛下住的,看管严格,下面的各处院子分给各家。
都坐了一整日的马车,各家官眷都累了,拆卸行李,到处都是乱哄哄的,相互在外面寒暄两句,便都去歇息了,等明日再去给各位娘娘请安。
安国公府靠着皇后,一家四口也得了一个不小的院落,隔着一个月亮门,旁边就是长公主的院子。
阮知夏卸了钗环,换上一身窄袖衣裳,趁着人们都在收拾行李闹哄哄的时候,从角门偷偷溜出去。
院子外,安庆偷偷摸摸地蹲在角落。
阮知夏和她对视,点点头,利落的翻身上马,单手执缰绳,轻轻一踢马腹,向远处奔驰。
她就着夜色疾驰,掠过长街,到了一处岸边,宽阔的水面平淡无波,只有一个乌篷船停在岸边。
从马后取下一个包袱,抱在怀中,小跑到小船边。
“等等!”她想高喊,又怕惊动了旁人,只能压低嗓子。
阮知夏站上去,小船晃晃,下沉了些许。
小船里的女子见到阮知夏,心猛地跳空一拍,惊慌失措的站起来。
“阮知夏?”林婉荷低声惊呼。
弯腰走近船舱,小船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狭小船舱中的两人无处躲身。
一个穿着青灰色粗布澜袍的男子立刻挡在林婉荷身前,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林婉荷轻轻扯了一下男子的衣袖,站出来。
“你为什么来找我?”
阮知夏没好气的说:“私奔还不带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