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和第一名很难和睦相处,二人决斗也屡见不鲜。
当然,外人称之为“切磋”。
因为牧云野不喜欢阮玉白,自然连带着不喜欢吴焕。
正好,吴焕也嫌牧云野装。
三百年都没变。
牧云野用的是青铁剑,剑身乌青,腥味极重。
两剑相击,震耳的嗡鸣带起浓厚的杀气,吴焕咬紧后槽牙,既要防守,又拼命压制乱窜的妖气。
不能暴露。
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死。
他不能死!
“住手!”
就在吴焕打算跑路之时,又一道女声遥遥传来。
女声听着温柔,却带有气吞山河之势,把吴焕和牧云野对战带起的杀气和剑光,统统砸进地面。
吴焕被迫卸了力,跌倒在地,说话的人才姗姗来迟。
“哇,是无涯长老!”
“今日竟有幸见到两位长老?!”
“无涯长老好有气势啊!”
战意退却,周遭的杂声才重新入耳。
吴焕嘴里含着血,已经分不清是受了内伤,还是旧伤复发。
他索性继续把血咽了回去。
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无涯长老身穿灰色道袍,一张脸素雅白净。
但因为不追求美貌,所以眼角眉梢间,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牧云野的态度顿时收敛,行礼道:“见过师叔。”
吴焕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无涯长老。
妖奴叛逃,太一宗大乱。
所有长老,除无涯外,全部战损。
那些教导过他、斥责过他、骂过他也对他笑过的长老们,都不在了。
都是因为他。
吴焕垂眸,不忍再看。
霁无涯抿着唇,人多眼杂,她没办法以长辈之姿置喙,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考核可以了,回去休息吧。”
牧云野比无涯长老高半头,闻言沉默片刻,才不甘心地拱手道:“听师叔的。”
霁无涯暗暗松了口气。
她这才看向那驭妖师。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驭妖师了?
她不禁走到对方面前。
吴焕一直安抚着哆嗦的吴璃,吴璃还小,自由自在惯了,这样命悬一线的对决,确实第一次见。
他不断抚摸吴璃细弱的脊背。
直到道袍的下摆进入他垂下的视线。
接着,一个小瓷瓶递到他眼前。
“拿去吧。小妖年幼,受惊容易生病。这是安神丸,吃了可解其忧。”
吴焕浑身一僵,眼眶微热。
稳了稳情绪,他才伸出手。
“多谢长老。”
吴焕接了药瓶。
无涯长老从前就是太一宗最温和、对晚辈最亲近的一个长辈。
妖们都很喜欢她。
有她在,至少不用担心牧云野了。
他也有胆子问道:“敢问长老,我还可以报名吗?”
吴璃听到吴焕声音,已经从吴焕怀里传出来,爬到肩上舔吴焕的脸颊。
霁无涯愣了愣,失笑道:“可以,你合格了。”
“师叔!”牧云野不乐意了,拧着眉拒绝:“怎么能让一个妖进我们太一宗?”
“妖怎么了。”
霁无涯声音平静,却说出惊世骇俗的一句:“太一宗以前,漫山遍野都是妖。”
围观众人:!!!
谁不知道妖奴叛乱中,太一宗死伤最为惨重。
无涯长老竟能当众揭自家伤疤?!
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议论。
众人只是用眼神盯着无涯长老和牧云长老,顺便再瞧瞧那超漂亮的驭妖师。
霁无涯说完,便看向那驭妖师。
不知是解释,还是意有所指:
“让他来吧,也许皓月君会喜欢。他的剑,和皓月君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