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从未在宗门内用过此剑。
无涯长老应该也不会认识。
白天长老那句话,大概只是巧合。
吴焕坐下,准备打坐,吴璃也盘到他怀里,紧紧贴着他,用识海与他对话。
“爹亲,我们要见到爹爹了吗?”
“嗯,是呀。”
“什么时候能见呀?”
“快了。”
“明天吗?”
“明天好像不行。”
“后天吗?
“后天好像也不行?”
“那还有多久呀?”
“不会很久的,你先睡觉吧。”
“爹亲,你的丹药都不好用,治不好你的痛痛。”
“乱讲,你不懂,爹亲的丹药都很值钱。”
“等到见了爹爹,问爹爹有没有好用的丹药。”
“乖宝贝,有你在,爹亲就不痛了。但是现在,你快睡觉!”
一大一小的白狼聊着天,吴焕哄睡了吴璃,才放心地闭上眼睛,入定。
为了让吴璃能接受阮玉白,几个月前,他就告诉吴璃,吴璃还有个爹爹。
孩子很容易就接受了,并且十分期待和阮玉白见面。
这很好。
很好。
吴焕太累了,闭上眼他就开始运功修补内丹。
本就像个筛子似的内丹,被他修修补补,好歹没有继续开裂。
做完之后,他累到极致,昏睡过去。
因此也没发觉吴璃的异样。
*
太一宗灵植繁茂,灵气充沛,是修行的绝佳宝地。其中擎霄峰群山环抱,泉脉潜根,更是聚灵福邸。
阮玉白就在擎霄峰闭关。
他的识海茫茫一片白,无风、无雨、无声、无影。
隔绝尘世的一切,仿佛归于虚无。
连他的面容和身形,也被白雾遮盖。
突然,他睁开眼睛!
吴璃感觉自己睡着了,可是睁开眼,没有看见爹亲,却看见一团云?
怎么会有云?
好奇怪。
抬起爪子就一拍。
等等,爪子呢?
吴璃看见伸出去的前肢又小又白还有五根指头,惊恐之后变惊喜。
我化形了?
吴璃激动得站了起来。
初次化形,他还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直起身,没等稳住身形,一道劲风“呼”得吹向他。
“吧唧”一下,他又坐下了。
作为幼崽,他化成人形,也只有人族三岁左右的样貌。
心性也差不多。
摔了个屁股蹲,嘴一扁就要哭。
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盯着他。
“咦?”
他当即忘了哭泣,好奇地张望着。
对方和他对视,谁都没说话。
吴璃人小胆子大,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索性手脚并用,爬到对方近处。
云朵好多,他原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离得近了,对方的面容才越来越清楚。
“爹爹!”
吴璃眼睛一亮。
扑到阮玉白腿上。
阮玉白:?
闭关清修多年,阮玉白已许久没在自己的识海见过其他人像。
最初也是有的。
都被他斩心魔斩没了。
重新入道后,他的心性越发平井无波。哪怕此刻识海多出来个小娃娃,他也毫无情绪起伏。
只是推去一道风,试试能不能把幻影吹散。
结果自然没有。
“幻影”不仅跑来了。
还叫他爹。
“爹爹?”
吴璃抱着对方的腿,不住打量对方。
爹亲说的没错,爹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他一见到就能认出来!
就是爹爹怎么不理他呀?
阮玉白静静打量着奶娃娃,同时仔细回忆自己修炼到哪一步,会导致识海出现“幻影”。
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隔着云雾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师叔,我不同意那个王离参选。”
“帆儿,他只是个散修。”
“我不是针对他。”
“我明白,但是你要为宗主着想。”
“师叔,我相信宗主也不会看上他。”
牧云帆还在为霁无涯推选了驭妖师而置气,他们两人回到宗门,来到擎霄峰,持续争论这件事。
霁无涯明白牧云帆为什么讨厌妖。
叛乱发生时,牧云帆最信任的妖奴也选择逃走。
还打伤了他。
其实可以理解。
当年,每一个驭妖师都被自己的妖奴所伤,甚至殒命。
那奴不仅是奴,更是驭妖师出生入死的伙伴,这种背叛,令人恨之入骨。
从那以后,牧云帆就仇视所有妖。
霁无涯拿他没办法。
“帆儿,平心静气。”霁无涯以长辈的身份说道。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被阮玉白听去了。
阮玉白虽在闭关,但他睁眼即出定。擎霄峰尽在他的神识覆盖下,任何响动和声音都逃不过他的五感。
于是他听出来,到了他出关的日子,长老又要给他塞道侣了。
牧云帆和霁无涯的话题他不感兴趣,道侣他更不感兴趣。反正真正出关的日子还没到,他干脆闭眼,就当没听到。
这时……
“爹爹,大坏蛋!”
吴璃拍着阮玉白的腿。
尽管刚开始张口说话,但说得字正腔圆,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