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规失魂落魄地走了,杨泊缘也走了,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安静,常令才深吸了口气,逐渐缓了过来,手也慢慢放松。
不,他没缓过来。
“你干什么啊??!”
常令瞳孔一震,赶紧又抓住谢岷的手,又羞又恼,“你别再扒了!”
“不能?不可以吗?”
谢岷停住手,顿时不爽。祂不摸人类,怎么知道该怎么更好的伪装人类啊。
常令喘了两口气,有种心脏大起大落的疲惫感,他警惕地看着谢岷,生怕这人一个滑铲把自己的裤子给扯下来:“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说的义正严辞、铿锵有力。
“哦,”宇宙之主说,“那你自己脱吧。”
也说的义正严辞、铿锵有力。
???
常令:“你说什么,让,让让让让让……”
他闭上嘴,脸上染上绯红,羞愧地都说不出那几句话。
“你为什么总想干这种事情呢?”
——因为要伪装人类啊。
谢岷机智地没有保留正确想法:“因为我要看你的裸/体。”
常令:“这很冒犯。”
谢岷:“我会吃饭。”
常令:“……”
这究竟是什么啊!常令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
好了抛掉刚才尴尬的回忆,常令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轮回的谢岷,真的是谢岷。
现在,常令靠在门槛上,望向窗外,他还没想清楚谢子规的话——或者说,他还没想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此刻,他才能好好理清楚这些事。
首先,这是他的第一百次轮回——每一次轮回的尽头都是世界毁灭,然后常令就会穿越到这个时间点,重新开始轮回。轮回有时候会缺少人,有时候人的行为性格也会发生改变,有时候,也会多出一些常令从没在其他轮回见到过的人。
对应的,每一个轮回里,遇到的事情也会有变化,常令把这个当作“可变动事件”与“可变动人物”。
既然谢岷是真的谢岷,那这个谢岷在这个轮回的前半段,为什么还是在虐他啊?
那谢岷现在又脱他裤子,又要看他身体,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急色的猥、琐、男。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奇怪的东西。
常令:“……”
“……”
“……”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谢岷,眼神晦暗不明。
随后,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咬牙,手从脸上面重重地滑下来:“总之,我们先回房间!”
谢岷歪了下头,没有回去的迹象。
常令被祂看的头皮发麻,赶紧双手环住祂的腰,一把把祂举着抱起来。
我去,好沉。
谢岷看着瘦,但肌肉密度太高了,常令就只能面对面拥抱,然后像个企鹅一样把祂提回去。
门开,又合上。
常令连忙把谢岷小心翼翼放到靠窗的椅子上,但谢岷一下子伸出手,搂住常令的脖子,那力道很大,差点把常令的脖子咔擦折断。
常令内心不妙,果然,下一秒后他的耳尖就传来一个凉薄的嗓音:“你脱衣服。”
常令:“……”
常令:“如果我不脱呢。”
要威胁吗,还是要说一些求情的话,或者是解释原因。
谢岷一本正经:“那我就去脱别人的。”
常令的脑补顿住。
谢岷继续,就要往外走:“那个人好像就在旁边……”
那是你的继母啊!!
常令有点失声道:“你要去脱她的衣服??!你真打算去啊?!!”
那话语里的惊骇太过明显,哪怕是谢岷,也意识到了,祂一旦过去,那就可能伪装人类失败了。
“我开个玩笑,”谢岷面无表情说出了打补丁神句,然后在常令逐渐平息的眼神里,又淡淡地说道,“那我去楼上。”
楼上也有个人。
常令:“。”
常令无语了,把这个也当做玩笑:“你干什么总想要脱别人衣服?”
谢岷:“因为我要摸。”
常令:“?”
谢岷思考了下,人类的触感有很多,不单纯要摸——
还要……祂盯着常令,把后者盯到毛骨悚然。
常令终于冷静下来,大脑开始分析谢岷的所作所为,他怎么感觉,谢岷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就比如此刻,谢岷说着要去摸谢子规,可祂也还是抱着自己,这给常令一种错觉——谢岷在激将法。
那么绕了一大圈,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谢岷为什么要,要,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谢岷为什么要这样做?
怀里,那个人动了一下,稍微侧了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