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连自己的月钱都搭进去了。表面上虽然是个出身高贵的小侯爷,可身上却穷得叮当响,连个心仪的姑娘买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钱。因此他只能另辟蹊径,送别的东西给她。虽然说得好听叫特别,叫投其所好,说难听点就是实在是没法子了,才自己翻山越岭去找寻珍奇药材,去高山之上采摘过季的野果。虽然他的时间也很宝贵,但他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些了。
“另外,咱们的军饷也不够了。眼下农忙刚结束,只怕青狼部会不断地来骚扰抢夺,到时也是麻烦不断,小侯爷得造作打算。”邹凯说道。
景昀把册子往桌上一扔,抹了把脸,脸上是化不开的烦躁。
“呵!能有什么打算?不就是去晏都跟户部的那几个老家伙扯犊子。”景昀有些不耐地说道,“每次去户部要军费,要么是给的扣扣搜偶、不情不愿的,要么就是拖上好长一段时间,命其名曰‘按章程办事’。”
“户部那些个大人虽然是有些滑头了,但是好在皇上是英明神武的,每次小侯爷去要军费都准地干脆。”
景昀冷笑一声,说:“皇上那不过是在为自己博个好名声。他能不知道户部的那些暗箱操作?雍王不再摄政后,皇上需要好名声。”
邹凯没有再说话,毕竟皇上也不是他能够议论的,他可不敢接景昀说的这几句话。
“马上到六月里来了,也到时候去晏都述职了,还给上折子要军费,还有好多事要安排呢,走吧。”
邹凯和景昀一起往外走。
这次应对敌袭的重大失误,景昀不仅重罚了将领,还把一营的所有的人都狠狠操练了一通,包括他自己。
他也很头疼和担忧,因为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士兵们包括一些将领都开始懈怠了。若是这样放任下去,将来肯定酿成祸患,所以他必须得重新提振士气,重启他们的血性。
自从上次绿烟湖走后,再次回到广宁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回到侯府后,众人看到他都是愣了一下。平时大家看到他都是穿戴得干净利落的,可今天他却显得格外的风尘仆仆,脸上还长出了胡茬。
景昀这半个月来也是忙得不行,军营离广宁城有些距离,一路赶回来也没有停歇,所以也就没想着打理外形,左右不过是回家,回家后再梳洗是一样的。
景昀年纪还轻,是不喜欢留胡子的,所以沐浴过后就立马把胡子刮干净了。
收拾完自己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去看望父亲。在来的路上听说父亲的病有了很大的进展,所以他很想亲眼看看。
“昀儿来了,坐吧。”景珩还是大部分时间都要卧床休息,偶尔会坐着轮椅出去散散心。
景昀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说:“你最近精神头看着很好啊,看来是身体恢复得不错啊。”
景珩笑着点头,说:“嗯,是啊。还得多亏你找来的好大夫啊。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高超,为父要感谢你呀!”
景昀摆了摆手,说:“你少给我来这套啊,烦不烦?”
“好,那咱们说正事吧。营地那边情况怎么样?听说你这次回来有些忧心忡忡的,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吗?”
“之前都是些小问题,目前暂时解决了。但是我们观察青狼部,猜测他们日后可能会有动作,现在正在加强防范。至于棘手的事嘛...”景昀揉了揉眉心,发愁的说,“过几天我要去晏都一趟。这次去是去述职,也是为申领军费,只是这次怕是不容易很快办好。”
说道这个,景珩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他说:“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国库空虚,要给也得花时间东平西凑,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你去和户部的官员打交道尽量软和些,收一收你的脾气性子,和人打点好关系,日后也好办事。”
景昀默默点头,道:“我明白的,您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明白的。”
他俩没说多久,袁夫人就来了,与他们一同坐着说话。
她对着景昀说道:“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这时不时就不见人影的,我怕说晚了,就被其他的事给搅忘了。”
“娘,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