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看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该娶个媳妇了。此前你表姨母来信说,说是有意与我们亲上家亲,而欲与我们结亲的自然就是月儿了。月儿虽然小你几岁,但是她住在侯府也有很长时间了,时常帮着我做事,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若真嫁进我们家也是很好的,知根知底也招人喜欢,她也对你有意,就是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样的,你觉得如何啊?”
景昀沉思了一阵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话,而是眉头蹙了起来。他在来的路上也已经听说了一些,忍不住头疼。
“翟月表妹挺好的,也该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了,可是我就不是那个人了。而且我已有心仪的人,是不会娶翟月的,娘,你就回绝了表姨母吧。也告诉表妹,让她早日另寻良人,别耽误了她的大好年华。”
听他如此说,景珩和袁夫人立马好奇地看向景昀,景珩问道:“哦?是哪家的姑娘啊?咱们侯府也不怎么挑剔门第,若那姑娘模样标志,人品性情又好,还合你的心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也可以为你安排。你娘之所以想撮合你和翟月,也确实是看你也二十五六了,婚事还没个着落,着急了。毕竟你大哥走了,咱们家就需要你来传宗接代了。我和你娘都很担心你啊!”
景昀微微低垂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提到他大哥景昭,他的情绪总是忍不住低落。景昭的死是全家人心中的痛,也是景昀心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再次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收敛起了刚刚落寞的神色,恢复了刚刚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想到某个人,心脏似乎猛烈跳动了几下。
“这个事情还没有着落呢,先不急。等到事情那时,自然有你们操劳的时候。眼下我要准备去晏都的事宜,这些就放在以后再说吧。父亲,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去忙了。”
说完,景昀便起身,欲走时又向袁夫人说道:“娘,你也好好休息,别太操劳了。”
“嗯。总说我们,倒是你,忙得脚不沾地的,再年轻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也要好好休息才是,饭也要好好吃。你是镇西军的主帅,没了你可不行,要好好保重身体。”
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心疼地嘱咐。
“嗯,我走了。”
来到书房,厉风就拿了一本小册子递给景昀。
厉风原本是和麟煦一样,是自幼就被景珩挑选陪伴景昀长大的。他们随时景昀的属下,却是和景昀亲如兄弟,而且他们自幼就经历过严苛的培训,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出众,不仅负责保护景昀的安全,处理景昀的私事,同时也在军中担任职务,领兵打仗的能力也都不错,可谓是景昀的走帮右臂。
厉风因为之前受伤,就一直在军营里养伤,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有了一定的行动能力,便又回到了景昀的身边。只是毕竟上次伤得太重,这点时间伤也还没有完全养好,行动也还没有恢复如初,便暂时只能做一些不怎么要跑腿的活。
景昀看着册子上记录的信息皱起了眉头,他疑惑道:“按你上面所写,这个人生平也算干净,我也不曾认识他,也不记得与他有过什么过节,他为何要请杀手刺杀于我?”
“这也正是属下好奇的地方。”厉风说,“根据黄册上的记录,这个詹兴旺是个土生土长的津西人,老家吉安县的,十七年前搬到了广宁城,在城北经营着一家布庄和裁缝铺,生意很好,且他家庭和睦,就是个很普通的商贩。着实让人想不到他会买凶杀人,还出现在了夜枭组织的档案里。主子,要不要我把人带来细细审问?”
自上次景昀待人剿灭了夜枭后,便让人一直在查这个事。但是景昀的事情繁杂,没多少精力放在这上头,而且这夜枭组织存在多年,这记裆藏得隐蔽又多,想要查找想要的信息也是一个大工程,所以这才弄到了现在。
景昀摇摇头:“不用,把人抓来,估计也问不出什么,逼急了还会适得其反。先派人暗中盯着他,看看他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若他背后真有什么,咱们也好引蛇出洞。”
“是。”
翟月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着丫鬟的汇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可听真切了?”
丫鬟说:“奴婢也没听完全。小侯爷耳力好,警惕性高,老侯爷的院子又不时有人走动,我实在不敢靠太近。不过,奴婢却是听见了小侯爷说他有了心仪的人,还让夫人回绝了小姐和咱们夫人结亲的事。”
“那侯爷和夫人怎么说?”翟月继续追问。
丫鬟摇头,回道:“小姐恕罪,侯爷和夫人说话声音小,奴婢实在听不真切,但是我后来看到他们三个都有说有笑的,不像有过争执,想来应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丫鬟说完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自家小姐,生怕小姐生气拿她来撒气。
翟月的眼睛泛红,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却复杂难明。
“谢坤妍,是谢坤妍,表哥她喜欢谢坤妍,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都还不如她一个半路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吗?为什么?”翟月喃喃自语地质问,眼泪也终于应声滚落。
“小姐别哭。”翟月的贴身丫鬟安慰她道,“虽然小侯爷说了他有心仪之人,但是也还没有成亲不是吗?只要她还没嫁进侯府,咱们就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翟月止住哭声好奇地看向她。
“小姐,小侯爷再怎么样都要顾及侯爷和夫人的面子...”丫鬟凑到翟月耳边轻轻耳语几句,随后翟月便疑惑地问道:“这样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