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与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如果咱们再不作为,可真就没有希望了。”
翟月垂眸沉思,神情犹豫,“容我想想。”
青草轩内
今天没有什么病情严重的病人,再加上身子有些乏累,谢坤妍便把接诊的事宜都交给了翠羽和小草,她自己则坐在摇椅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另一只手里拿着扇子轻轻摇着.
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毒典》。
谢坤妍以前只研究过怎么解毒,倒是没怎么研究过制毒,现在闲来无事,她也想学着制毒换换口味。
不过老道士只研究怎么治病救人,对于制毒不敢兴趣,不过他也没反对谢坤妍学,很早之前她就把自己收藏着的这本制毒的书籍给谢坤妍,只叮嘱她莫要用毒害人。
不过他也知道,谢坤妍虽然不是那种至纯至善之人,但也是个善良有底线的人,尽空也放心她。
谢坤妍放下书,看了看屋外坐在廊下的两人一眼,内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当然,这个白眼只针对其中某一个人,那就是韩乔。
前两日,文昊肩膀和手臂的旧疾复发,来到青草轩找谢坤妍医治。谢坤妍因为念着他借地方又借衣服给她的恩情,便亲自免费给他医治。
今天是他治疗的第三天,此刻他上半身衣衫半解,右边肩膀上和手臂上的各个穴位都扎了针。
听他说是因为小时候习武拉弓不小心把肩膀和手臂弄伤了,当时也没怎么重视,随便敷了点药就硬扛着,结果错过了好的治疗时期,到后来这伤痛就怎么也根治不了,时不时就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疼痛难忍,严重的时候甚至胳膊都抬不起来。
谢坤妍为他诊断之后也表示无能为力。因为他的伤痛都持续好多年了,是很难彻底根治好的,只能缓解,最大可能减轻疼痛,不影响正常的活动。而且,就算治好了,他也还是要射箭拉弓,到时还是会疼。
而韩乔在上次游湖爽约之后便一直对此事感到愧疚,还听闻谢坤妍为救人落水了,更是心疼不已,于是便频繁往青草轩跑,还次次都送来很多东西,在他看来认为好的东西都送到了谢坤妍的跟前。
刚开始,谢坤妍还安慰他,让他别这么耿耿于怀,自己也并不怪罪他。
但是韩乔不听,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干。一次两次谢坤妍忍了,但是再三再四,谢坤妍就不会忍了,直接把他送来的东西给扔了出去,看到他都烦。
但是韩乔似乎也并没有放弃,虽然不再送东西了,但是还是每天往她跟前凑,而且在得知那天是景昀和她一同乘船游湖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牢骚。但是他既不敢去找景昀的茬,毕竟景昀的身份地位摆在哪里。也不敢怪谢坤妍,因为谢坤妍会真的不理他。
所以他就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通,然后用一种十分哀怨的眼神盯着谢坤妍,仿佛谢坤妍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盯得谢坤妍直发毛。
这两天文昊来青草轩后,韩乔见谢坤妍和他相处得很热络,又得知了他们之前的过往,这会儿看文昊也是哪哪都不顺眼,两人还差点起了争执。
文昊是个文雅的,但是韩乔却是个混球,混球混起来,斯文人可招架不住。文昊纵是想忍也忍不住,而就在他们差点闹起来时,谢坤妍及时出手按下了他们。
韩乔被谢坤妍警告后也不敢造次了,于是便形成了如今这样的对峙局面。他俩一人坐在走廊的一边,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互相看不顺眼。
谢坤妍也好奇最近韩乔的脾气为啥会这么大,跟他的小厮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韩大人夫妇见韩乔十八九岁的年纪了还没个正形,愁得不得了。想管教又管教不听,有时还和二老对着干。
于是二老便想着是是时候让他成家了,便在游湖当天安排给他相亲。成了家,有夫人管着、照顾着,总不至于天天在外花天酒地的。再者,有了老婆小子,肩上便有了责任,也就会收敛性子,不再那么混了。
其实二老也知道韩乔是个不成器的,也不期待他能有什么前途,就让他老老实实过日子也就是了。至于光耀门楣的事,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读书很好,将来有望考取功名,其次还有两个庶子也很不错。
可是韩乔却对此很抗拒。先不说他喜欢谢坤妍,光是看到和他相亲的对象就喜欢不起来。
韩乔眼光挑剔,喜欢长相美丽又个性独特的女子,谢坤妍两样都占了。但是和他想看的女子长相普通,甚至略显寡淡,性格也是文静、带着点木讷,算是长辈眼中的好姑娘。
且那姑娘门第也不高,面对着韩乔这样的公子哥,表现得有些怯懦,这让他更不喜了。
于是这场相亲便不了了之了。
韩乔本以为自己逃脱了,但是二老对韩乔当时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于是便把他关在书房反省,给禁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