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宅子有下人专门看着,也时常打扫,但是留在这里看宅子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难以做到像年轻人那样细致。而且回家后亲自打扫,心情总是不一样的。
不过谢坤妍也没干很多,挑了一些轻便的活计干完了后,站在院落中,望着一墙之隔的隔壁宅院。那里的槐树似乎比以前高出了许多,枝桠都伸过了院墙,现在是盛夏,枝繁叶茂,可是那院落里却没有了人气。
“田妈妈,隔壁还是会时常让人去打扫吗?觉着怪冷清的。”谢坤妍的声音淡淡的,也冷冷的。
田妈妈是看管谢家宅子的管家的媳妇,她回道:“我们隔几天就过去打扫的,只是没有人去那边住,平常没有人活动,自然就冷清了。”
谢坤妍看着伸过来的槐树枝桠,对田妈妈说:“那槐树长得怪快的,叫人好好修剪一下。”
闻言,田妈妈看着那树枝,明白了谢坤妍的意思,很快就让人把伸过来的槐树枝条给砍了个干净。
很快就到了进宫的日子,谢坤妍换上了合适的衣服,坐上了宫里派人的马车。
跟着领路的侍从走在宫里的小道上,看着四周高大的宫墙,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进过宫了,宫里的很多东西都发生了一些改变。
比如说宫墙上出现了些斑驳的痕迹,因为现在所走的这条道她在几年前曾走过,那时的宫墙刚翻新过不久,看着很新。比如现在宫人的服饰也有了很多的变化等等。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太后所居的永祥宫。
经过通报后,谢坤妍被宫女领着来到太后的寝殿,屈膝给太后行大礼。
“民女谢坤妍拜见太后,太后万寿万福,永享安乐。”
谢坤妍说完后略等了一会儿,前方才悠悠传来一个有些苍老又虚弱的声音。
“快起来吧,妍丫头无须多礼。”
谢坤妍起身,等候吩咐。
“你既然来了,就快来给哀家瞧瞧吧。”
太后发话,谢坤妍便来到太后的床前为太后看诊。
太后脸色灰白,眼神混沌,气息微弱且不均匀,脉象也很是虚弱无力,情况确实不算乐观。
良久后,谢坤妍心中便有了数,她说:“太后,民女诊完了。”
太后扯着病容笑了一下,说道:“这么快?那你便直说吧。哀家下诏让你进宫来,就是让你来治病的,哀家相信你。”
“是。”谢坤妍恭谨道,“太后年岁渐长,身体自然也是不如从前。原本太后得的病不算很大的病,若是精心医治,多花些时日便能好。只是太后身子金贵万分,太医们顾虑太后的身体,所以都是开的药性很温和的方子,目的是想要慢慢调养。太医们的想法也是对的,毕竟太后的身体大意不得。只是药性太过温和,效果便也大大削弱了,不能及时对症,这病就好不了,时间久了就托成了大病。”
大病难愈,便会导致太后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太医便更不敢放手医治,反而更加束手束脚。能在宫里当太医并侍奉太后,医术必然不会差,可是也因为长期在宫里伺候贵人,接触不到更多的病人和病症,医术上难再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在宫里当差,太医们的身家性命和全家老小的荣辱皆在肩上扛着,一步走错便万劫不复,所以大多数人也不敢冒险,能保守治疗便尽量保守治疗。
闻言,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些个太医,医术不佳便也罢了,一个个畏手畏脚,尽耽误事儿了。”
谢坤妍没有说话,微微低垂着头。
“罢了。妍丫头,哀家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你可有办法医治?”太后带着希冀问道。
谢坤妍起身给太后行了一个礼,如实说道:“太后知道我的性子,既诏了我进宫来诊病,那我就明确告知太后,这病我能医治。只是这病拖得太久,已经很重了,所以想要治好就还是得下猛药,太后自然也得受些苦楚。”
太后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又何妨?再苦,哀家病痛了这几个月不见好,还能比这再苦些吗?哀家既然诏了你来,就是相信你的医术,你便尽管治,宫中药材应有尽有,任你取用。哀家的身体便交给你了。”
“民女愧不敢当,太后言重了。”
看谢坤妍一直行礼,太后便说:“都叫你免礼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行礼。来,到哀家跟前来,赐坐。”
谢坤妍坐下后,太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妍丫头便在宫里住下吧。这样你不用日日进宫出宫劳累,哀家有什么事好及时唤你。还有,哀家也有很久没见你了,哀家喜欢你,你就留在宫里陪陪哀家吧。”
太后都如此说了,谢坤妍也不好拒绝,便留在了宫里。
接下来,谢坤妍便一直在尽心尽力地为太后治病,一刻也不敢松懈,直到太后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