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巷子走,听见一阵马蹄声,姜晚宁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男子一身劲装坐在马背上,前面还坐在一个姑娘。姜晚宁撇开眼继续往前走,但前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姐。”
这分明是妹妹姜舒悦的声音。
姜晚宁再次看向前方,果然被男子护在身前的姑娘就是妹妹。
看清楚瞬间,那匹黑色骏马已经停在姜晚宁面前。
只见高大英武的男子先利落地下马,然后将妹妹抱下来,姜晚宁本来想问男子是谁,却一眼看到妹妹腿伤裹着厚厚的灰色的布带,上面还渗出血迹。
姜晚宁连忙过去扶住妹妹:“怎么受伤了?”
旁边男子正准备开口的,妹妹已经脱口道:“说来话长,我差点就可以捕到一只小鹿了。”对于受伤只字不提,只有没捕到鹿的遗憾。
旁边男子笑了,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妹妹,胆子不小,半点功夫没有,身上也没一件像样的装备,竟敢往深山里去,若不是刚好遇到我,只怕被野狼叼走了。”
姜晚宁听得心惊胆战,转头看妹妹,妹妹眼神躲闪,说明确实是这么回事了。
姜晚宁这才意识到若不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妹妹恐怕真的就回不来了,她连忙行礼道:“多谢公子救下小妹,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来日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谢。”
男子淡然道:“小事一桩,姑娘不必介怀,只是万万不可再让你妹妹一人进那深山了。”
姜晚宁点头。
男子转头看向姜舒悦道:“既然你已平安到家,那我走了。”
姜舒悦爽朗道:“你回去吧,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我请你喝茶!”
男人笑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待人走后,姜晚宁搀扶着妹妹往院内走,妹妹还继续讲今天她在西山的经历,讲得眉飞色舞,只是姜晚宁听得胆战心惊。
早就叮嘱过妹妹让她不要去深山,妹妹却还是去了,还遇到了野狼。
本想责备她几句,但想到妹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是知道分寸的,今日冒然闯深山,想必也是想捕个值钱的猎物换钱给阿娘治病,她终究将责备的话咽进肚子里。
人就是这样,明知危险却仍然去做,不过是没有办法了,才愿意付诸一切去赌一个结果。
待进屋后,检查了妹妹腿上的伤,还好没伤到经脉。只是伤口比较深,又是一大片,得需一段时间静养了。
姜晚宁的爹算半个药农,对草药甚是熟悉,平时经常上山,摔伤擦伤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她跟着学了点,后来爹走后,她和妹妹也经常上山,只是她行动没有妹妹那么敏捷,但她更专注于草药本身,所以为妹妹上药、包扎伤口,她是会的。
看着妹妹腿上血淋淋的伤口,姜晚宁心疼极了,但好在妹妹平安回来了,要是妹妹在山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会内疚一辈子。
所以,多亏了那个男人,刚送妹妹回来的那个人。
刚才一直担心着妹妹的伤,竟忘了问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听妹妹刚才和他说话,好像之前就认识。但她和妹妹才来京城不久,基本天天在一起,她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想着妹妹小一些,对人又太实诚,一点心眼也没有,唯恐妹妹吃亏,她还是得多留意下。
于是开口道:“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妹妹坦白道:“算认识吧!上次我们一起集市摆摊卖绣品,我不是肚子饿了,中途去买包子吗?到包子摊时,因为人多,我不小心踩到他的脚,他不高兴了。我本想道歉的,但看到他那么高,脸上还有一道伤疤。我就想我们本来是从别处来的,人生地不熟,不能太弱,不然容易被人欺负,于是我就理直气壮得说是别人推的我,他看了看我,也就没和我计较。”
“但后面轮到我买包子时,我发现我的钱袋子不见了,里面还有三个铜板呢?没想到那个人递了三个铜板给摊主,帮我买了三个包子。”
“我当时想,该不会我的钱就是被他偷了吧,但我也没有证据,也就算了,今日我在深山弹射小鹿时,突然出现一只狼,我吓得乱跑,然后滑到、滚落时,是他救了我。我想,可能是我误会他了。我那三个铜板应该不是他偷的。”
姜晚宁听完,既觉得妹妹这想法让她哭笑不得,她不担心被高大的男人欺负,竟在意自己掉的那三个铜板。还好,那个人应该不是坏人。
但他是什么身份的人,刚才问他,他也直接跳过不提。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姜晚宁继续道。
姜舒悦一副自信样子道:“当然知道。”
姜晚宁:“什么人?”
姜舒悦喝一口水道:“肯定是一个小士卒。”
“你猜的?”姜晚宁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