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妹妹和阿娘都不出声了,因为她们知道姜晚宁说得是对的。
是啊,即使逃,也没办法逃,连逃跑的工具都没有。一时几人都无奈又垂丧。
这就是穷苦人的命运,明明拼尽全力、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最终却依然无法在这世间立足。
温氏擦干泪,默默地开始收拾灶房里的残局,妹妹姜舒悦看着道:“娘,还收什么,明日我们都不知道还在不在这儿,还收它干嘛?”
姜晚宁扶着温氏道:“娘,放着吧!留着起码是个打斗场面证据。明日我去一趟侯府,如果有官府的人过来,你就说你女儿是北定侯未过门的妻子,若是动了你和妹妹,北定侯必会要他全家人头。”
温氏听了愣了片刻,笑道:“晚宁,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的事,靠胡诌,他们又怎么可能相信。你有事就出去吧!娘自会应付。”
姜舒悦这才反应过来,她可是有个侯爷姐夫的事,高兴地道:“姐,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以为明日就要死掉了。”
“明天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但今晚我又确实去不了侯府,现在天黑了,集市上租马车的早就打烊了,我只得明早去。若是明日他们不信,你们就说侯爷的贴身侍从叫阿砚。”
“好的,姐,你就放心去吧!”姜舒悦道。
温氏听得一头雾水,姜晚宁就简单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温氏有点怪这么大的事,她们姐妹俩竟不和她说,但想想也是怕她担心,这北定侯府那是多高的门第,她们姐妹俩不想涉入,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晚宁真的要嫁那个人吗?这件事是不是太过凶险了,她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只是现在确实也没有办法了。
姜晚宁本来打算明日就拒绝的,但现在她却只能靠这桩婚事,来保护自己家人。甚至希望这桩婚事不要生出变故,她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敲开侯府的门,她愿意嫁给他,只要他能救她的家人,即使做妾也行。
所以人的想法是多么容易改变,只要给她一个更难的处境,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即使这次官府的人公正,那下次呢?下次对方若是在暗处,若是计划得天衣无缝,她和妹妹、母亲又往哪里逃。
所以,她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嫁给他。
晚上,姜晚宁一夜没睡,才寅时便起来喂鸡、做朝食。做完后便往集市而去。
天蒙蒙亮,租马车的还没有开门,她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才开门,于是租了马车,往城东去。这次她是直接往侯府去,想必那门房也认识自己,也不会为难自己的。
果然两个时辰就到侯府了,门房见她来,很是高兴地让人将她往待客室带。
听雨阁里的萧凛听到小厮来报,说是姜姑娘来了,便立马向外走去,另外让人将她请到八角亭。
他知道她今日会来,只是没想到竟这么早。八角亭离他的听雨阁比较近,不到一刻钟便到了。
他到后,便在那气定神闲地喝茶。果然,昨日都是装的,还考虑一下,和家人商量一下,也是作为女儿家的矜持而已。
她都等了他十年,想必也有二十岁了,如果不是因为等他,又为何这么多年不嫁呢?想到这,萧凛的嘴角翘起弧度,当然他定不会揭穿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抬起头便见身穿披风的女子向自己这边疾步走来,都这么着急了,昨日还装得怪腼腆的。
待走到他身边时,姜晚宁行完礼,便开口道:“侯爷,昨日您说要娶小女的,可还作数。”
萧凛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一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略有点不自在道:“当然。”
闻言,姜晚宁释然,接着道:“那小女愿意嫁侯爷,只是有一个不情之情要请侯爷帮忙。”
萧凛挑眉道:“何事?”
姜晚宁:“求您去救救我阿娘和妹妹。”
接着,姜晚宁便将昨日晚上小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只见萧凛拳头紧握道:“阿砚,准备马车,去县衙。“
阿砚惊讶道:“可将军今日不是有要事去神枢营吗?去城郊县衙可得花半天时间。要不这事就交给小的去办吧!”
萧凛这才想起,今日确实有要务,本来想着她今日会过来,才在府上待了半天,确实不能陪她一起去了。
但他堂堂一个将军,怎么可能为这事对她说抱歉,于是原本开口的嘴最终也只是说:“让阿砚陪你一起去吧!你娘和妹妹定会没事的。”
得了这话,姜晚宁才放下心来,道谢后便同阿砚一起去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