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里,五大三粗的男人高世横以及姜舒悦、温氏跪在堂下。
高世横男人状告温氏一家人蓄意殴打谋杀他,说他只是醉酒后走错了院子,结果却被她们一家人又打又杀,现在眼睛、肩膀还伤着。
姜舒悦竭力澄清真相,可是县令巫大人却一句都听不进去,还说她扰乱公堂,要打二十杖。
温氏一下急得眼泪直掉,两手抱着姜舒悦,将其护着。
高世横是高员外郎家的儿子,每年交的官税不少,而姜舒悦一家就是从外地来的流民,孰轻孰重自然见分晓,县令巫大人自然是帮着高世横。
即使这小女子说得再有理又怎么样,谁叫她无权无势呢?
姜舒悦看着小卒向她走来,她知道这狗官真的是准备打她了,于是想到她姐说的,就先说出侯爷的名头来镇镇他。
“慢着,大人,小女的姐姐可是北定侯未过门的妻子,你若是今日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他的小姨子,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巫大人听了,愣了下。高世横见状,马上道:“大人可千万不要听这女子胡说八道,她花招可不少,定不能被她给蒙骗了,要是真如她所说,是那北定侯的小姨子,又怎么会一家人住在那么破败的小屋。”
巫县令一听,觉得有道理,竟还敢胡诌拿侯爷出来吓他,那侯爷自己连面都没见过,就这乡野女子,还是侯爷的小姨子,简直是做白日梦。
这下他更气了,厉声道:“拉下去打,三十杖,公堂之上,竟敢口出狂言吓本官。”
“大人,小女确实没有说谎,侯爷身边的小厮叫阿砚,如果我是胡诌的,又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姜舒悦继续道。
高世横唯恐巫县令听信了,于是赶紧道:“大人可千万不信,谁知道侯爷身边小厮叫什么,她只不过想躲过大人的杖罚而胡编出来的一个名字。”
“打!”巫大人一声令下。
姜舒悦眼看就要被小卒拖出去了被打了,温氏扑在她身上,求县令大人要打就打她。正在拉扯中,只见姜晚宁带着一位锦衣公子走进公堂。
“慢着!”一位年轻公子道。
巫县令看着这样这公子的从容,立马就有点心虚,小卒也住手了。阿砚走到县令旁边,拿出萧凛的令牌。这下吓得巫县令赶紧起身,请示阿砚该如何审判。
阿砚没说太多话,只说让大人秉公执法即可,他只是代侯爷来看看。
这下,巫县令才意识到或许刚才那女子确实说得是实情,要不然她姐姐是怎么叫来了侯爷的贴身小厮。这...他差点犯了大错,都是那员外家的那不成器的儿子。
于是,他马上改口道,温氏一家属于自卫行为,无罪释放。而高世横私闯民宅,还打伤主人的腿,判流放到岭南。
众人听到这样的判决,立马欢呼鼓掌。这员外郎家的儿子,作恶多端,这下总算出口恶气。
姜舒悦本还担心她姐不能及时赶到,这顿杖刑可能挨定了,特意在背后垫了厚厚的一层棉布,虽说不能完全不伤,但至少伤可以轻点。还好她姐给力,少挨一顿杖。
只是这是侯爷吗?看着也不凶啊,像个白面书生。
人散了后,温氏一家走出公堂,姜晚宁向阿砚道谢:“谢谢公子今日相救!”
阿砚连忙道:“小的不敢当,只是替侯爷跑一趟,姑娘以后就叫小的阿砚吧!”
姜晚宁:“好,那麻烦阿砚跑这一趟。”
阿砚:“姜姑娘不用客气,既然现在没事了,小的就回去复命了。”
姜晚宁点头,再次感谢地送他走。
阿砚一边走一边庆幸,还好赶上了,不然自己回去可有罪受了,话说这姜姑娘真是温和,待人也客气,不像他家侯爷,冰块似的,说话也不好听。
待阿砚走后,姜舒悦才高兴地拉住姜晚宁道:“这就是侯爷身边那个小厮阿砚?”
姜晚宁点头,随后仔细打量她和温氏,待看到她们还好,才放心下来。
姜舒悦笑道:“姐,你怎么不把侯爷带过来?”
姜晚宁怔了下:“侯爷那样大的官,又怎么会有时间?”
姜舒悦:“喔,也是。不过他能这么快就派人过来帮我们,说明他就是在意姐你的,我没说错吧!”
姜晚宁只是道:“我们先回去吧!这儿人多。”
回去路上,姜晚宁才想起她今日早上已经答应了嫁给那个人,一个权势极大、但陌生、霸道、还残暴的人。一路上她都恍恍惚惚,妹妹姜舒悦还要听她说侯爷长什么样,好不好看啥的,她都只是随口应应。
神枢营,萧凛正和校尉沈渡一起看士卒操练。结束后,两人一起去马厩。沈渡是他的好友,一起打仗,流过血的好兄弟。这次萧凛回京,他也跟着回来了。
萧凛:“我准备成亲了。”
沈渡惊住,看向他道:“这么快?你找到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