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找到了。”
沈渡:“不是从去岁回京一直找了半年都没音信,这下怎么突然找到了,会不会有问题?”
找救命恩人这事,沈渡知道,也知道他想娶人家的事。只是在很多年前也没找到,从去年回京开始,找的密度也大了,但半年过去都没动静,他就想或许他找的那人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转眼间,就找到了。
萧凛大致说了是如何找到的事。沈渡一听,就觉得这未免太轻率,开口道:“仅凭一块玉佩就认定是本人,要不再查查,或者是她捡到,或者恩人送给她的?
萧凛不悦道:“绝不会错,我记得她的眼睛。”一双杏眸清澈灵动,如同山间清泉,以前是,现在依旧是。
沈渡心想这都十年了,什么都会变,又怎么会仅凭眼睛的相似处就确定,只是他知道,他找了她很多年,所以只要有点点像,即使是还有蹊跷的地方,他也会自动忽略。
但这些话,沈渡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只要是萧凛认定的,谁劝说也无用,这是将近十年的交情,他懂他。
话说回来,或许那个女子真是他要找的人呢?只是他们身边有着太多尔虞我诈的人,让他竟不相信这世间真有天定缘分之事了。
萧凛见沈渡也没再说什么,想必也是觉得他说得对,于是舒朗道:“请你喝酒去。过几日就去下聘了,到时候成亲时,和我一同去接亲。”
沈渡笑着道:“好,没想到你小子竟在我前面成亲,我还大你两岁,如今都二十有四了,还是孤身寡人一个。”
萧凛作出一副得意样子道:“没办法,你现在就是坐汗血宝马也赶不上我了。”
提到马,沈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坐在他马背前面的姑娘,明艳又灵动的姑娘,好久没见到她了,她的腿也不知好了没,明日再去城郊集市逛逛,说不定就遇到了。”
萧凛看他不说话,就不调侃了,拍了他肩膀一下道:“走,喝酒去,不就是姑娘吗,我们沈校尉如此英姿,还愁夫人?”
沈渡讪讪不说话,两人一起向前走。
傍晚,萧凛在书房处理公务,想到早上姜晚宁找自己的事,他让阿砚去处理,阿砚也已复命,说处理好了。
那个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弟已经被判流放,那他爹高员外会不会心存报复,侯府他动不了,但几名女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想到这,他换来一名暗卫,让其去处理,不要留下隐患。
翌日一早,沈渡在去营地看完士卒操演,便骑马往城郊集市去,他先去了之前她摆摊的地方看了看,不见踪影。
接着去买包子摊子处站了片刻,也没见到姜舒悦,最后又走到一处茶铺,有次他见过她在这喝过茶,但依然没看到那人的影子。
他怅然若失地在茶铺坐下,要了一壶茶,喝着只觉苦涩,全无茶香。
她的腿伤得很重吗?他当时觉得还好,因为经常在打仗,见过的伤员多,看着不像特别严重的样子,但会不会女孩子娇贵些,伤势恢复得也慢些?他知道她住在哪,他也有上好的金疮药,可却没有去找她的理由。
想到这,他只觉更加愁苦,只是一杯接一杯,将那一壶苦茶全都喝完,才站起身,往营地而去。
城郊小院中,姜晚宁正在院中晒衣服,姜舒悦走过来道:“姐,我去集市逛逛,我都快发霉了,天天在这屋里关着。”
姜晚宁看着她的腿不放心道:“你腿没事了吗?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
听完,姜舒悦急忙道:“姐,真的没什么事了,只要不跑不跳,正常走路是没事的,可关在这屋里,我会得忧郁症的。”
姜晚宁也没办法,只得让她去,她知道妹妹的性子本就闲不住,这段日子,因为腿伤哪也去不了,已经憋坏了,再不让她出去,确实可能出问题。
姜舒悦想到能出去了,开心地转了个圈道:“姐,今日我给你带点酥饼回来。陈记家的酥饼好吃。”
姜晚宁笑着掏出荷包给她道:“都拿去,阿娘也喜欢吃。”
“好,那我多买点。”姜舒悦说完开心地走了。
自上次出那事后,侯爷便让人派了几名护卫过来,保护她们一家人的安全。她感激侯爷对家人的照顾,但又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本想让侯爷不用派人过来,但也怕又遇到心思不纯的歹人,也怕那员外报复,于是只得答应。
她也答应嫁给侯爷,定不能反悔了。所以,她现在有个想法,这段时间侯爷得到命令,需领兵出征,这样至少也是几个月,半年或者一年。
但转而她又想到,自己这想法是多么的不堪,太平盛世不好,还非得打仗。那就希望那侯爷能军务繁忙点,这样他就无暇顾及这婚事,能托一时是一时,好在他只说娶她,没说近期娶她。
只是正在她自我寻找理由时,院外来了一位打扮得喜庆的婆子,头上还带着花,所以,这是上门的媒人吗?
看到这,姜晚宁手中拿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媒人看到她,一张圆脸上都笑出了花:“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啊!你看这高兴得衣服都拿不住了。”
姜晚宁:“......”
她严重怀疑这媒人的视力,她是哪只眼睛看出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