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淡淡道:“不用了,城郊清静些,对阿娘养病也好些!”这人真是说话难听,她才不要他高高在上的施舍。
姜舒悦本来还对这侯爷印象挺好的,高大英俊,可自从进屋来,就对她们这屋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心想,有几个破钱了不起,瞧不起谁呢?
温氏虽然过了大半辈子穷日子,为人也温和,从不计较什么,但也是个有骨气的人。
当初丈夫走了后,娘家人都劝说她改嫁,她硬是没有。刚才还觉得这侯爷温和,想必也是装装样子。这不,一下子就暴露了本性。
萧凛见她这样,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最后说婚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让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侯府都会安排的。说完便说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便离开了。
待萧凛走后,母女三人都长舒一口气。姜晚宁本来怕阿娘和妹妹怪自己自私,觉得只顾自己,一个人住进那富贵窝,却让她们留在这里受苦。
没想到阿娘和妹妹都和她一样的想法,人可以吃点苦,但不要送去别人轻视。之前还都觉得侯爷不错的,这下全都倒向她了,觉得侯爷高傲,目中无人。
她也想改善母亲和妹妹的生活,她也不是因为自尊心,她一直以来看过的白眼不少,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只是她现在还不相信他,怕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一家人都陷进去了。
如果她过去后,没有问题,再想办法把母亲和妹妹接过去。
若是真出什么问题,她一个人牺牲就可以。
只是这婚事终究是定下来了,其实今日即使去看看,即使知道他自傲、目中无人又怎样,她们都不敢悔婚。
即使他能大恩不追究,但若不是他,她们一家人定会被那高世横欺负死,说不定娘已经被关在大牢了。
再说,就是这一次逃过了,再遇到下一个高世横怎么办,在这偌大的京城,她们举目无亲,如何立足。
所以,嫁他本就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规避一些祸事,至于后面的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第二日,母女三人刚吃完早膳,又来了几个人,搬着梯子还有其他工具,说是来受人所托,来修缮屋子的。三人立马想到,这应该就是那位侯爷的手笔了。
这人虽然自傲,说话也难听,好歹还是做实事的。这下,三人的郁气都消了一半了。
修了两日房子,接着陆续有人送家具过来,没想到短短三日,这破败屋子焕然一新,竟有点富贵人家的城郊别院模样了。
这几日妹妹姜舒悦越发高兴了,觉得好日子终于来了,每日吃完早饭后,便去城东玩了,有时一去一天,姜晚宁都不知道城东有什么这么吸引人的东西,只是更加繁华些。
姜晚宁现在也悠闲下来,女方需要准备的东西,比如嫁衣啥的,侯府都帮她送过来了,她只是绣些手帕啥的。
当然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心里也舒心一些了,即使那个人可怕,但对她们这一家恩人还是好的。只是她想到侯爷说的赏金怎么还不给,难道折成了修缮费以及家具费。
那日他过来提亲下聘时,她一心被他那高傲的样子气到了,忘了问赏金的事,只是如果折算了,她可以将家具卖掉换银子给阿娘看病吗?若真卖了,他会不会生气啊?到时候还要连累家人。
想到这,她觉得还是得快点问。趁现在还没成亲,她还有主导权,到时候成亲了,她哪来的筹码和他谈,还不是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吗?
但现在离婚期只有半个月了,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见面的,她也不好再去侯府见他。那怎么办?
她看了看院门,有了。院外不是守着两个人吗?让他们去问,这样也省得她这个当事人亲自问尴尬。
侯府听雨阁内,萧凛换上大红喜庆的礼服,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将军穿这喜服,显得明朗多了。”阿砚在一旁道。他家公子一直就喜欢穿暗沉的衣服,显得冷肃、难以靠近。所以,这些年来也没有娶亲,还好现在找到了意中人。他也替公子开心。
萧凛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她现在应该也很高兴吧!原来都二十一岁了,为了他,都等到这个年岁了,他又怎能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正在这时,一名护卫进来,是他安排守在城郊小院的人。见他来,萧凛以为那边又出什么事了,连忙问道:“怎么回来了,不在那守着?”
见护卫吞吞吐吐,萧凛略带着急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护卫这才豁出去道:“姜姑娘问您,那个赏金...啥时候给?”说到最后,音若蚊蝇。
萧凛没想到他竟是为这事回来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道:“让她等着。”
她就这么爱钱吗?让她一家人搬过来,不是不过来吗?现在又要起赏金了。他还偏不给了。
阿砚和护卫一时也没想到堂堂侯爷竟吝啬一点赏金,给了不就行了吗?非得让人一直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