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悦听到外面动静,赶紧跑出来充当拦门的。她当然不是真的拦侯爷,只是想得些利是钱。
她高兴地跑出来,就被沈渡看到了,见她没有穿嫁衣,头发也没有盘成新嫁娘的模样,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他为什么忘了她有了个姐姐呢?为什么就认为萧凛看上的一定是她呢?想到这,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
只是他才笑了一下,立马想起她当初认为自己是一个小士卒,他没有否认,如今却给堂堂北定侯当伴郎,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士卒的身份。想到这,他赶紧背过身,弯着腰。
萧凛见他这样,问道:“怎么了?”
沈渡一手捂着肚子道:“突然肚子痛,你就不陪你了,想必也没人敢拦着侯爷。”说完,便弓着身子跑了出去。
萧凛纳闷,沈渡一向靠谱,怎么今日关键时候掉链子,但他说的对,有谁敢拦着他,说不定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上花轿呢?
萧凛在众人的簇拥下,阔步走到门口,姜舒悦昂着头,打个手势道:“姐夫,五十两。”
萧凛挑了眉对身旁人道:“给!”
两姐妹真是一样的爱财!
旁边人吃惊,但既然侯爷已经发令了,他自然得给。
姜舒悦本只想要五两,但想到之前赏金都舍不得给,这下自己必须得捞回来,堂堂侯爷自然不会在接新娘子的当口吝啬了。果然,她想对了,待沉甸甸的的银子到手后,她才笑着放行。
姜晚宁从房中出来后,简单的行拜别礼后,就踏上了花轿,直到上了花轿,离开小院,心中都有一种不真实感,虽然外面鞭炮声劈里啪啦作响,锣鼓声也不断,一路还有乐伶人唱吉祥话。
两个时辰后,花轿抵达侯府大门,姜晚宁盖着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穿过长廊,来到大厅。余光中能看到坐着满堂的人,然后是拜高堂、夫妻对拜的流程,最后她被送进了洞房。
在萧凛揭开盖头后,众人看到如此面貌桃花、明艳动人的新娘,都愣住了。即使是萧凛已经见过她几次,此刻也愣神了。
“新娘子真美!”
难道堂堂北定侯竟要娶个乡下丫头做正娘子,原来长得如此美貌。要是自己,估计也会娶。
众人之前都好奇为什么侯爷向来不近女色,竟突然成亲。
而且听说是位才来京城不久的乡下女子,虽说是曾救过侯爷一命,但这身份也太过悬殊,即使姿色可以,收个小妾也是她莫大的福气了,又怎么给正妻之位。
但亲眼一见,才知确实好看。不过虽是正妻,也不知能这位置能坐多久。或许哪天侯爷厌了,就成了下堂妻了。
喝了合卺酒后,这礼节基本完成,众人散去,萧凛也出去敬酒了,姜晚宁坐在床上。这一天也累了一天,也算是心里轻松一点点了。
旁边婢女想着她估计也一天没吃东西,好心提醒道:“娘子,要不要吃点东西。”
其实姜晚宁是有点饿的,但因为在陌生地方,而这又是规矩森严的侯府,自是更加拘谨道:“不用了。”
只是到后半夜,姜晚宁才真的后悔了,当初为什么不吃点东西。
婢女见她如此,自也不再劝说。只问她是否要现在沐浴,她便说好。
半个时辰后,她便沐浴完了,穿着一身婢女准备的大红色绸裙,里面是一件鸳鸯戏水的小衣。
就这样坐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喧嚣声渐渐散去,夜变得静谧起来。她到时想睡,却不敢睡,还得打起精神,知道这礼还没有完,还有最后一项。
又过了一刻钟,院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推门声,姜晚宁知道是他进来了。她将嫁衣整理好,坐得更加端着,垂首低眸,一副柔顺乖巧模样。
果然,门被推开,余光撇着红色袍角向自己靠近,然后站定。
“你出去吧!”
清冷的声音,这是对旁边侍女说的。
“是,侯爷!”婢女行礼后躬身离开。
“咔擦”一声,门关上了。
刚才有婢女在,姜晚宁还自在一点,现在这屋子只剩她和面前这高大冷峻的人,显得气氛格外凝滞。
姜晚宁屏气凝神、垂眸坐着,不敢乱动。
然后听着脚步声靠近,他向自己走过来了。
接着感觉床边凹陷下去,他坐在她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