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姜舒悦还是没有放过他,说是今日必须待他去酒楼吃饭,以答谢当初救命之恩,盛情难却,沈渡不得不答应。当然,他也是想同她一起吃饭的,但是不是像这样子。
两人进了大堂后,姜舒悦叫来店小二,点了一堆菜,有蟹粉狮子头,八宝鸭方,炙鹌鹑脯,乌鸡参杞汤,三丝鱼肚羹,杏仁豆腐,藕粉桂花糖糕林林总总摆满了一桌。
沈渡本刚才已经喝过茶,吃了些点心,现在并不饿。但姜舒悦不停地给他夹菜,还让他别客气,尽管吃。
这一幕落在邻桌,沈渡明眼看到很多男人对他投来的嘲讽目光,估计认为是个吃软饭的。
沈渡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淡淡道:“我不饿,你吃吧!”说完给姜舒悦夹了个狮子头。
姜舒悦拧眉道:“我真吃饱了,这一桌都是请你吃的,这个都是好菜,你们平时在军营里风餐露宿,哪里有这些吃的,敞开着吃,吃不完带回去给你娘吃。”
旁边几位食客互相交换一个眼神,表示懂了。之前觉得这男人看着一副英挺模样,并不像吃软饭的白面书生,怎么让人家小姑娘这样殷情的,现在心里了然,估计是活好。这年头,真是为了吃软饭,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甚至有人传来嗤笑声,沈渡实在不想在这样坐在这里,又不想拂了她的面子,于是硬往嘴里塞菜,待吃了一两道后,实在吃不下。
姜舒悦见状,也觉得他应该是真吃不下去了,于是叫来店小二打包。
“你看着高高大大的,怎么饭量这么小,还不如我一个姑娘。”姜舒悦说着将打包食盒递到沈渡手中:“拿回去给你娘吃吧!”
沈渡看了看食盒,还是接住了,神情落寞道:“我爹娘已经不在了,不过可以带回去晚上再吃。”
姜舒悦没想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本以为是只是家里穷的小兵卒,没想到身世如此悲凉,爹娘都不在了,所以正是如此才去从军的吧!
沈渡看了看街道,问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姜舒悦:“不用了,我自己租个马车回去,不然我娘看到,会多想的!”
沈渡才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但做娘的肯定不愿意陌生男子送自己闺女回家,于是道:“那好吧,是我考虑不周!”
说完,两人去马车租赁处租了马车,待姜舒悦上车后,沈渡和车夫交代两句后,便转身走了。
马车走后,姜舒悦才想起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了,立马拉开马车帷幕,却已经不见人了,嘀咕道:“跑得竟比兔子还快。”
两个时辰后,马车在城郊小巷口停下,姜舒悦下车给钱,车夫说已经付刚才那位郎君已经付了。姜舒悦恨铁不成钢道:“怎么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要是以前,她当然希望能遇到送她弓箭,帮她付车钱的人,可就是遇不到,只会遇到小贼。现在她已经不缺那点钱了,却又有人上赶着对自己好。
不行,她姜舒悦也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下次还是得还给他,毕竟他才是那个需要帮扶的人。
待看到姜舒悦进了院子,巷子口的人才转身上马,扬尘而去。
本想今日告诉她真相,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她也不相信。而且,若她真知道他是校尉,那定会变得拘谨起来,可能也不愿意和他来往了。所以既然她误会了,那他就当个小兵卒吧,至少这样她愿意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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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苑,姜晚宁早已将明日回门的东西收拾好了。她心里还记挂着婆婆谢氏托她做的事。
婆婆虽没说时间,但她这人就从小就是这样,别人托给她的事比自己的事还上心,总想快点完成,不然心里总是有事,让她觉得欠了别人的。
而且,现在正是新婚燕尔,他对她还新鲜,也还并未起疑心,这两天应该就是好时机了,明日又要回门,也不好说这事,后面他假期到了,又要去任职,自然也忙起来了。
刚好,她之前让春桃去集市采买的食材都回来了。想道早晨在婆婆那吃的桂花糕不错,她便想着自己琢磨着做,若是味道还可以,就给侯爷尝尝,若是不好,就留着自己吃。
她接着又想到,这几日天天折腾得晚睡,想必他也是累的,于是便顺便煲个黄芪当归乌鸡汤补身子。
待做好时,日头已经开始西落。她也不知道萧凛今日啥时候过来,昨日是深夜才过来,所以她将乌鸡汤用炉子温着,藕粉桂花糕放在蒸锅里。只等到时候他过来时,再端出来吃。
做完这一切后,她便开始拿出笸箩,准备做点绣品,才描了个绣样,就听院内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知道是他过来了。
没想到今日过来的这么早,还好自己的糕点和汤羹做好了。她正准备起身出门相迎的,想到昨日种种。她还是坐下了,前车之鉴,她才不想又被他误解成刻意在等他。
于是,尽管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依然装作镇定的样子,好像整颗心都沉浸在绣布上,不曾听到一丝动静。
直到他走进来,见到夕阳的余晖从雕花窗棂中斜照在女子白净的脸上,一副恬静美好的画面,他看得出神,她就是美的,不管做什么都是美的。
姜晚宁感觉到他视线长久地在自己身上,而不出一言,想着自己是不是装的太过了,于是假装惊讶,站起身迎道:“侯爷回来了。”
男人语气轻松道:“嗯,怕你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