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救了,十年来,也只是默默等待,从来不曾想过挟恩图报,不然也不会让他找了十年。
本想好若是她还生气,自己就哄哄,没想到才进门,就看见她温情款款地向自己走来,一如当初那个温柔的小娇妻。
“侯爷回来了!”姜晚宁笑盈盈地过来替他更衣。
萧凛嗯了一声,便站定,让她帮他。
宽好衣后,姜晚宁又让人端来一碗汤,说是妹妹姜舒悦采的野菌菇,让她带回来了。她怕再放就没鲜味了,于是便炖了。
萧凛想起饭桌上,那个无话不说的小姑娘,有他在的地方,大家一向是安静本分的。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一点都不怯场,而且他还是一身军装,气势逼人的模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
那个模样倒是像极了记忆中的她,自信又勇敢,而且眼睛也特别像。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有种错觉,觉得她就是他找的人。
可是转而一想,怎么可能呢?若是她,为什么当初不是姜舒悦来见自己,来认,而让自己姐姐来。难道还有人不想嫁给像他这样英俊潇洒的侯爷?而且,很明显她们姐妹俩感情好,不存在假冒。
所以,就是自己多虑了。像是因为是亲姐妹,自然有几分像,而为什么她变得不再张扬,如她所言,因为自己是姐姐,需要承担起家里的重担,所以她会变得内敛,拘谨。
直到汤端来了,姜晚宁让他喝汤,他才收回心绪。他一时有点自责,自己怎么能怀疑她,怀疑救他、等他、敬他、爱他的妻子?
本是不饿的,他还是一口喝完了这碗菌菇汤。姜晚宁看着他既然喝完了,说明心情还是不错的,不会怪自己了。
但她知道这时候肯定不能提请求,前车之鉴,她还得继续扮演这贤妻良母,加上这晚上他过来,说不定是有需求的。
果然,下一刻,男人开口道:“沐浴吧!”
她就知道!说不定他今日自己主动退一步,向她示好都是图这个!但好在自己还有他所图的地方。
“好!妾身这就去!”姜晚宁低眸柔声道。
待她去里间后,萧凛也去外室净房了。两刻后,姜晚宁穿一身粉色绸睡衣出来,这身睡衣极其薄,如蝉翼一般。
这是她特意选的,这几日她发现,这侯爷虽然看着冷,但在那事上,同普通男人是一样的。所以她就是要以色侍人,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夫君。虽然她一向最讨厌这样,可她没有其他办法。
姜晚宁才出来,就见男人盯着自己看,如一只饿了几天的狼。还没走到床边,她便被男人拥住,吻了上去,恨不得将她吃掉。
吻了片刻,便被他抱到了床上,很快自己的睡衣便被扯了下来,那人贪恋地啃噬她身上的每一片肌肤,一番云雨后,他将她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只柔软的小猫,还爱抚地摸着她的头。
从往日经验看,这是最好的时机,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她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又怕搞不好又被他看穿,觉得自己又在通过床笫之事来拿捏自己。
但要是这个机会错过了,明日他又去衙署了。而且就是找了军医,也得看人家军医的时间,那又得等,可阿娘的身子不能等,每多等一天,风险就多一点。
现在提吗?要不明日这时候提,这样会不会自然一点。她就是一样,每踏出一步,总是思索再三,总怕错了。
她想就明日吧!可能是自己轻微的叹息声被身边男人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人道:“怎么?有事?”
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姜晚宁自是一鼓作气道:“能不能请侯爷帮我找下有名的郎中,帮我阿娘治病?”
萧凛怔了片刻道:“就为这事?”
姜晚宁点头。她看不出他的表情,从语气上是在怪她,为这点小事分神,影响到了夫妻温存?
但这是小事吗?在她看来,这就是大事,那可是自己亲娘,所以这人确实是冷漠至极的。
半晌,没有动静,她以为他不再会说话了。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到时候再说吧!”
果然,就是冷漠。到时候再说,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难道他看出阿娘的病弱,连她这细微的叹息声都能察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阿娘的身弱程度。就是如她所想,嫌她麻烦,拿这小事来烦他。
萧凛说完后,便松开了她,转身被背着她,明显是不高兴了。姜晚宁慢慢挪开,将自己靠近墙,不去打扰他。她不禁觉得委屈,却不敢真的哭出来。
他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矛盾,她不是等了他十年吗?她不是喜欢他吗?可为什么总把自己当成一个物品来交换。因为,还不熟?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到还会因为什么?可是他已经回京半年了,若不及时成婚,随时会被圣上指婚,所以他才这样静悄悄地赶紧和她成亲了。
罢了,慢慢来吧!反正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