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找到她了,带她来看你了。”萧凛看了姜晚宁一眼目视前方道。姜晚宁知道他是在和他娘说他找到那个救他的人了。
此时的姜晚宁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她并不是那个人,只是在心里对逝者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儿子的,救你儿子的是我妹妹,希望郡主大人看在小妹救命之恩的情分上原谅我。
而后,见萧凛磕了三个头便起身道:“回去吧!”
萧凛朝山下走去,姜晚宁跟在后面。她知道这就结束了,今日他就是特意带她过来见见他娘,让安宁郡主知道他找到那个小姑娘了,并和她成亲了。
下山路上,姜晚宁看他神色平和些,料想他此刻心情应还好,便小声问道刚才心里的疑惑:“安宁郡主怎么会葬在这里?”
萧凛淡淡道:“她喜欢这里。我娘虽是郡主,但并不是宗亲,是因为外祖父德高望重所以才敕封我娘为安宁郡主了,我娘和你一样,也是江南人,当初因为外祖父生病,我去宁州看望,回来路上遭暗算,然后就被你救了。”说完,看了她一眼。
姜晚宁这才知道,原来是这样子,难怪她娘会葬在这样的地方,连牌坊都没有。她接着问道:“那郡主为何那么早就病逝了?”她之前就听婆母谢氏说过他娘在萧凛七岁时就去世了。
“她嫁给我爹本是家族联姻,她在侯府过得并不开心,我爹对她也不好。”萧凛道。
姜晚宁不再问了,她听得出来,他娘本是远嫁,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先侯爷的,加上先侯爷对她也不好,毕竟很早就有几房侍妾了,在勾心斗角的侯府,生活定然过得憋屈,所以他娘是长期郁结于心而死的。
想想自己,其实若不是萧凛待她还不错,她在侯府或许也会抑郁而终的,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即使有个萧凛,她也不喜欢在侯府。若是可以,她也想离开,去山间盖一间小屋,畅快惬意。
两人就这样走着,很快就到山底了,看看天空,现在太阳正当空,还早得很,回去也是无事。萧凛看看远处的湖,问道:“累吗?”
“不累。”姜晚宁道。她从小生活在山里的人,体力虽不如姜舒悦,但相比京城的大家闺秀自是强的多。
而且难得出来一趟,她觉得心情都豁然开朗些了,她才不想这么早就回到那个高高的墙的院子里。
“那带你去划船吧!”萧凛开口道。
“好!”姜晚宁眉眼舒展道。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了,他们两人走近一点,几只白鹭从水草中展翅飞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这让姜晚宁竟有一种错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青禾村。
那里就有很多这样的湖,也有很多这样的白鹭,她和妹妹经常去湖边捡石头玩。
到湖边时,姜晚宁却并没有看到船。她看了看萧凛,他也懂了她的意思,便道:“之前这里是一直都有一只小船的。你要不坐着歇会儿,我去找船。”
姜晚宁点头。
待他转身后,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看到前面湖边满是蓝紫色的花和绿色叶子,她提着裙子轻快地朝那里去,全是水葫芦,她很快就摘了一把。
因为不好拿,也想再多摘一点,于是便将花放下,又去寻柔韧性好一点的灌木枝条。
因为自小在山间生活,她对这些植物性状很是熟悉,很快就摘了几根枝条回来,这才坐在地上开始编花篮,编好后,她便开始往花篮里一朵朵放花。
弄好这一切后,她才想起萧凛找船的事,抬头一看,却不知他什么时候竟坐在前方草地上看着她,也不知他啥时候来的,竟也不吱一声。
姜晚宁提着花篮走向他道:“回来了怎么不叫我?有找到船吗?”
“看你编得专注,就不打扰你了,编得很漂亮,花也好看。”他看着她手中的花篮道。
他早就来了,他往边上走了一点,便看到角落停留的小船,待他过来时,见她又是摘花,又是摘枝条,最后还索性开始编花篮了,原来在野外,她是这样子的,这是他在侯府不曾见过的样子。
在府上,她总是规规矩矩的,甚至比大家闺秀还小心翼翼。他想,她确实是很像他娘的,本是山间自由的云雀,不该在金丝笼里拘着。
“那送给你吧!”姜晚宁将花篮朝他一递。她虽然也很喜欢这花,但想到今日他来看他阿娘,毕竟是逝者,他心里多少会难过,这花看着赏心悦目,或许能让他心情好点。
萧凛一愣,他又不是小姑娘家,要花干嘛,但还是一笑,伸手接着了,因为是她送的,他喜欢。
“走吧,带你去划船!”萧凛向她伸手。
姜晚宁愣了片刻,还是将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