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柔软无骨,他就这样牵着她往前走。
突然的触感,让她很是不适。刚才还是雀跃的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心跳快得像跳到嗓子了,明明两人是夫妻,却好像是第一次被他这样牵着,他这人虽然看着冷,手还很暖的。
她不知道如何自己自在起来,于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自己本是东家雇的小工,东家要做什么,小工自是做什么,哪能要求随心所欲呢?这样想后,她才慢慢接纳这种不适,觉得这就是正常的。
果然,如此她的脸才慢慢不那么烫了。
在她适应后,不久就看到那只小船了。萧凛先上船,伸手要拉她,她还是任他拉了上去,其实她心里多想说,你走远点,别站在这碍事,可是她总不能拒绝东家的要求,可不能拂了东家的面子。
她在家乡不知坐了多少船,坐过的船比他走过的桥还多吧!
下一刻,她看到萧凛拿着船桨在手上比划着,看得姜晚宁实在忍无可忍了,小声开口道:“要不,我来划船吧!”
可对方还是置若罔闻,一时向前,一时想后,但船还是不动,他又拿起桨看了看,似乎是在看这桨有没有问题。
萧凛确实不会划船,他只见过别人划过,看着很简单的,但如今发现并不是。姜晚宁也不说话,就看他捣鼓,啥时候能罢手。
片刻后,萧凛白皙的脸上都满是汗珠,他急了,卯足了劲去划桨,结果一个脚下一时失衡,船本来就小,两人都栽倒水里去了,还好船还在岸边,水不深,两个只是弄得衣衫竟是泥水。
但下一刻,看到彼此脸上还有污泥,才想到这样好像更狼狈,还不如掉水深一点的地上,至少落个干净。
萧凛脸色满是尴尬,姜晚宁终是忍不住笑了。这东家爱装,她这个小工也是没有办法。
两人只得在水边,将衣服上的泥、脸上的泥洗净了,再回到了岸上。马车上是有毛毯,但马车停在山的另一边,绕过去也得两刻钟。
萧凛看着姜晚宁蹲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埋着头。
现在是初夏,气温并不是很高,加上这是山间,温度还低点,风还大,萧凛倒是无妨,他一个男子,等太阳晒,风吹,可能一个时辰也就干了。
但姜晚宁不同,她本就柔弱、又畏寒。前一个月已是暖春,但每日晚上睡觉时,他若回去的晚,她睡得早些,他抱着她时,都能感觉她身上凉凉的。
加上春桃也和他说过,少夫人在喝助孕药,但两人成婚三个多月,房事本就频繁,但她至今却还没有动静,那多半是体寒得厉害,更是受不得凉。
于是,他径直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回去吧!”
姜晚宁之前衣服湿了,最初还是好笑,但洗净后,这夏日衣服本就轻薄,这样一打湿,更是贴着肉了。
虽然二人是夫妻,她也不是没被他看过,但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被他看着,她多少觉得尴尬,于是只是蹲下,双手抱着身前加以遮掩,再将头埋得低低的,就当自己是一只鸵鸟。
但她没想到,自己下一刻就腾空了。她挣扎着道:“放我下来,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这里没人。”男人不顾她的挣扎,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若是有人呢,说不定人家也要过来爬山或者划船呢?”姜晚宁说道。
“那有人,更不能让人吃我夫人的豆腐了。”萧凛漫不经心道。
这样一说,姜晚宁脸都红了。片刻,她觉得他说得似乎也有道理。想比之下,被别的男人看到她身子,那更说不过去。
算了,索性闭着眼,就当不知道了。
只是在自己闭眼间,头顶传来声音:“待会到马车后,若是春桃问起,不要说划船的事,就说是不小心落水了。”
姜晚宁忍不住闷笑,都这时候了,还要捡面子。说不小心落水,那别人自会认为是她姜晚宁一不小心落水,然后被英勇俊朗的大将军所救。
“别笑了,快到了,记住,我刚才说的。”男人继续提醒道。
姜晚宁觉得这人真是极爱面子,这估计是他最丢人的一件事,却被自己知道了。她作为小工,自然得给东家保密,于是一本正经道:“小的遵命!”
闻言,男人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