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春桃将卖掉的绣品钱给姜晚宁,姜晚宁看了一眼道:“这些钱就都送给你吧,作为这段时间你帮我跑腿卖绣品的小费,后面我可能也不做了。”
春桃看了看手中的三两银子,这可不是小钱,她怎么能直接要这么多呢,这可是夫人没日没夜绣的,她说道:“夫人以后不做绣品卖我是支持的,可是这么多钱我可不能收。”春桃说完,便将手中的钱全放到了桌上。
姜晚宁知道她执拗,便拿了一半,剩一半塞到了她手中。春桃本还想推迟,但想到夫人就是一个不想欠别人的人,于是还是接受了。
但她还是问道:“夫人为什么不绣了?”
“你说得对,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将军既然不差钱,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姜晚宁笑着道。
春桃是觉得夫人这几天像变了一个人,这下更加确定了,夫人确实是变了,是真的把自己当将军夫人了,而不是将军身边的一个通房丫鬟,不,通房丫鬟都比之前的夫人清闲、体面。
她更喜欢这样的夫人。
锦华堂,一名婆子过来道:“夫人,我看得真真切切,那春桃确实拿了一包袱绣品去绣庄卖了,一共卖了三两银子,而且听掌柜说,她来了好多次,至少也有四五次了,每次都卖个上几两银子。”
谢氏惊讶道:“那春桃我知道,绣活并不怎么样,以前是跟着将军在边关,后来回府了,也是做些洒扫的活,那绣品定不是出自她之手,那肯定是姜晚宁了。”
“夫人说的正是,我也问过了,那掌柜也说她是替主子卖,这种事,也不少见,主家姨娘,若是不得宠,就靠做些绣活来补贴家用,但姨娘平日也不好出门,于是都是托身边丫鬟代办,所以掌柜也猜测是这样的。”那婆子道。
“但姜晚宁需要那点钱干啥,将军不是将库房钥匙都给她了吗?还缺她那点三瓜两枣吗?”谢氏疑惑道。
“要我说,这肯定有问题,自她进府,我就觉得不对劲,若她真是救将军之人,为什么总是那般拘谨、小心翼翼,说不定这事上就有问题。”
“只是我们也没有证据,若真将这事告知将军,那姜晚宁随便用个理由,比如补贴娘家也就糊弄过去,倒时候说不定又让将军怜惜她,给她一大笔钱送娘家。”婆子道。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本来我想,若是她那边发现不了什么问题,那我就给她制造点,但没想到她自己就暴露了,你派人继续盯紧那个海棠苑,有任何蛛丝马迹都来向我汇报。”谢氏道。
“好的,夫人,我会的。”婆子领命道。
听雨阁,萧凛正在处理军务,阿砚进来道:“将军,外面蒋大人说有事要见将军。”
蒋大人是萧凛的同窗蒋衡,现任吏部侍郎。
“快请他进来。”萧凛道。
接着,蒋衡进去后,萧凛问道:“之前我摆脱蒋兄的事,可有眉目了?”
“我正是为这事来的。”蒋衡道。
萧凛正色道:“找到证据了?”
“是的,我们查到你三叔的贪墨罪证,有了这些账本,即使不能找到当年他刺杀你的证据,只要再搜查些其佐证,也可以将他绳之以法。”蒋衡将一册账本还有账单递给他道。
“好的。”萧凛接到手道。
“你别着急,既然能找到这些,我们顺藤摸瓜,定能再找些其他佐证的。”蒋衡道。
“嗯。”萧凛道。
“这些我先放你这,你可以好好看看,若是你还能收集些他与其他官员勾结的书信是最好不过的。”蒋衡道。
“好,我回头再仔细看看,这事有劳蒋兄了。”萧凛道。
“客气了,我们俩什么关系,若不是当年你遭他刺杀,你也会走科举路线,说不定现在咱们也是同僚了。”蒋衡道。
当初两人是同窗,都是出了名的才子,只是后来萧凛从军了。
“走吧,请你喝酒去!”萧凛道。
两人去揽月楼喝酒去了,平时两人公务繁忙,又不是同僚,聚的机会少。这下难得有机会聚下,又是找到这样的证据,自是高兴,多喝了几杯。
等到夜深了时,两人才离开酒楼各自回家,到家后,萧凛见姜晚宁已经睡了,他则简单沐浴下,便躺在她身侧。
他看到熟睡中的人,觉得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虽然刚才酒桌上,蒋衡满是对他未走科举之路的遗憾,觉得他现在军功在身,是大将军,但也是在刀口舔血的生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自是比不上文官。
还说,若以他的才能,说不定现在已是御史中丞了,再过两年就是宰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