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姜晚宁继续问道。
“听说还在驿馆养伤,不过夫人也不要太担心,已经有好多太医去为将军诊治了,想必伤势好些后,就会回来的。”春桃安慰道。
“太医?”姜晚宁道。她知道萧凛身份贵重,但远不至于受个伤都让很多太医出动。
“是的,夫人。”春桃小声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姜晚宁道。
春桃本就不擅长说谎,有什么事全显在脸上,若是后面被夫人知道了,估计会更气的,而且这件事早晚会被捅穿的,于是她还是轻声道:“是昭阳郡主派人去宫内请的。”
果然,姜晚宁上一刻还想着打听是哪个驿馆,想去看望,而现在听说那昭宁郡主请了很多太医,她自然也在那,她现在过去又算什么?说不定他看到曾经心仪的姑娘为他请来太医,感动得不行,她自该识趣不去打扰才对。
于是,本来打算去祖母那探听消息的,也打消了这一念头。春桃还在旁边劝着让她去看望将军,说她是将军夫人,更是名正言顺,那郡主见到夫人在,说不定还收敛一些。但不管春桃如何劝说,姜晚宁都决定不去。
就这样在府中又过了七日,萧凛才回来。因为伤还没完全好,只是去见过老太太后,便回了海棠苑。
十多日没见,这次见他,脸黑了些,还有些烫伤的疤,整体也瘦了些。萧凛本以为在驿馆的日子,会见到她,等来等去,没有等到半个影子。他想,或许她还不知道他受伤的事。
结果回来去见祖母时,祖母抱着他哭了半天,说是担心他,但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做不了马车,所以才没去。
转而,将对他的思念与心疼化为控诉,“你在途中驿站失火又是遇刺,你那狠心婆娘竟连问都没过来问,连你带回的那个丫鬟春桃都知道去前院打探消息,她竟躲在后院优哉游哉,好不快活。”
他那时还帮她掩护,或者她并不知道他伤的很严重,所以才没放在心上。他想过,或许她还在生气,毕竟那日两人吵架,次日一早他便启程离开。但是有多大的气,竟能对他做到这样的薄情。
如今,他还躺在床上,她也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去做针线活去了。这下他终于忍无可忍道:“过来。”
姜晚宁放下手中的针线,慢慢走过来道:“将军有何吩咐?”
“你早就知道我受伤了是吧!”萧凛冷着脸问道。
“是的。”姜晚宁道。
“那你为什么没去看我?”萧凛脸色更加暗沉。
“妾身又是太医,去了有什么用?也帮不上将军。”姜晚宁道。
萧凛咬着牙,一字字道:“姜晚宁,你真是够凉薄。”说完,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当时他被刺两刀,在熊熊大火中,为了救沈渡,又被倒下的屋梁压住,倒下的那一刻,他脑中想的是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她可怎么办,祖母和谢氏本就不喜她,她又没有孩子傍身,在侯府如何生活。
即使她回城郊小院,那谢氏何其恶毒,她早就觊觎他娘的库房了,到时候定会让她将所有东西钱财归还侯府,她又如何招架。
在这样的念头下,他躺了三天才醒过来。醒过来那刻,发现她送他的香囊被烧坏了,他很是愧疚,但转而想到还好他没有死,他还是可以护着她。
可是他曾期盼过很多次,希望她去看他,可是却没有。他安慰自己说,或许是她生病了,又或者她不知道路,他想了很多理由,可每一条都漏洞百出。直到回来,他看到她平静模样,他才知道她确实如祖母所说的那般薄情。
后面萧凛休养的日子,那昭阳郡主也来看望过,甚至还带来了很多名贵药材,萧凛并没有拒绝,反而温声道谢。祖母和婆母谢氏知道昭阳郡主来,对她特别热情,还留她用膳。
姜晚宁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们两个确实早就心仪对方,只是碍于昭阳郡主的身份,怕引来圣上猜忌,所以才急忙选了自己这个备胎。
还说她薄情,他才是那个最会算计的人吧!
这一日,昭阳郡主走后,沈渡也来看望了。萧凛让春桃和姜晚宁出去,春桃怕姜晚宁多想,于是说道可能沈公子有重要军务或者机密要和将军谈。
待两人出去后,沈渡走到床边道:“兄弟,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若不是救我,你伤也不会这么重。”
“别这样子,我相信若是当日遇险的是我,你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救我。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什么都不用说了。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萧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