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在床上想了很多,不管是去皇陵路上还是回来,他们都是加大了人手防固,那刺客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知道他所在的具体厢房。
而且走水,他们事后查探,是有人提前放好了油桶,显然那走水,也是有人事先安排的,是怎样的人,可以在他们眼皮底下做这多事。
“你也觉察到了吗?我今日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我觉得我们人中间可能出了奸细,后面日子,你更要小心,你现在在病中,更是要小心防范。”沈渡提醒道。
“我知道的,我这伤也无大碍了,在休养个几天,我就去军营看看。”萧凛道。
“有我在,没事的,看完你,我就回去的,你就多休息几日。”沈渡道。
“你胳膊伤怎样了?”萧凛道。那刺客有好几个,个个都是高手,像训练有素的死士,刀刀致命,他一个人应付不了,沈渡过来帮他应敌,也被刺客砍了一刀。
“无大碍了,用了上好的金疮药。”沈渡道。
“那我...夫人的妹妹有去看望你吗?”萧凛不自然道。
“你说舒悦啊,这事我本没打算告诉她,结果那日去集市遇见她,非要看我伤,这大庭广众下,哪好意思呢,于是就找了个客栈...”沈渡说到后面就没说了,但看他那一脸满足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眼福不浅。
萧凛听完,心口更加郁结,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好像想听到她妹妹也没怎么关心他兄弟,好像这样看到别人过得不好,那自己过得不好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没想到,事实相反,他没有找到安慰。
听完,他脸色更加不虞,沈渡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自是没有注意到当事人。只交代让他好好休息,便走了。
沈渡走后,萧凛整理好情绪,让自己冷静,现在不是陷入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得快点揪出这个暗敌,不然心里总是悬着。所以,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姜晚宁了。
又过了三日,他觉得精神好多了,于是正常去听雨阁那边处理军中要务。
从萧凛回来到如今已有上十日了,春桃看着夫人和将军两人每天都不怎么说话,非常冷淡,很多事都是她在照顾将军,比如给将军换药、煎药。
夫人则又拿出以前的针线活来做,好像以前那个夫人又回来了,又像没回来。以前夫人虽然热衷于做针线活,但对将军却是贤惠细致的,不像如今,这样摆烂。
那昭阳郡主又是隔三差五就过来探望,她越发为夫人担心,怕这样下去,将军寒心,对夫人真的会失了耐心,那样子夫人在府上又如何自洽?
这日,她见夫人又在做手帕,给夫人端了一碗莲子汤后,温声道:“夫人尝尝这莲子汤如何?”
姜晚宁接过碗,喝了一口,清甜可口,轻笑道:“确实好喝。”
“这暑日喝这个最是清心下火,我想真么热的天,将军在书房又要办公,自是口干舌燥,夫人不若端一碗去给将军吧!”春桃提议道。
她还是希望夫人和将军和好的,她知道夫人表面看着温和,实则也是个倔强的人,但将军那样一个威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主动低头,而且将军受了那么重的伤,夫人表现出关心,这本是夫人的本分。她多少也为将军叫屈。
所以,就自作主张地煮了这莲子汤,让夫人给将军送去。
姜晚宁将莲子汤放下道:“要不你去吧!”姜晚宁已经想好了,既然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那她退出就行了,只要她摆烂,让昭阳郡主多在他面前献殷勤,到时候他迟早会失了耐心,自会休她,这样的结果本就是她最初所求的,这样他也永远不会发现她是假的。
只是最后在他休她时,她会让他不再追究他为她阿娘治病的那些钱。只是她唯一对不起舒悦,不能做她娘家坚实的后盾了,也不能让她在婆家耀武扬威了。
还好那沈渡无父无母,又是个正义君子,妹妹嫁他,不用受婆婆磋磨,他也不会苛待妹妹,所以也算勉强过得去吧!
显然,春桃不满她这样的回复,终于忍不住道:“夫人真的要这般薄情吗?想想将军为夫人做了多少,夫人真的要因为置气而对将军不管不问吗?”
可能是春桃说的那句“将军为夫人做了多少”这句话触动了她,她最终还是同意去了。
如果两人终究会告别,他确实为她做了很多,就当是她最后的报答吧!只是送一碗莲子汤,其实她内心是拧巴的,一边觉得自己为他多做一点,当为回报;一边又觉得自己多余,阻碍了别人的幸福,离开才是对大家都好的路。
不过,她最终还是端着一碗莲子汤往听雨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