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只是看着他，一句不言。

阿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军应该是发现了。但他依然假装平静道：“将军是忘了什么，要小的帮将军去拿吗？”

“阿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冷沉的声音传来。

阿砚看着将军一脸平静样，后背却已经冷汗连连了。他知道他完了，连忙跪下道：“将军恕罪，是小的一时糊涂，小的再也不敢了。”

萧凛本是不相信他就是那个奸细，可是想想沈渡说的，能将他的行踪了解得那么清楚的人，只有他了。他本不想试探身边人，可是自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没想到，果不其然，阿砚就是那个奸细。他终是怒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将军，是小的对不住你，可是我也没办法，半个月前三叔将我妹妹掳走，威胁我，若是我不按他的做，就会杀了我妹妹。他也不让我告诉将军，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阿砚哭着道。

“所以，上次在驿馆露出我行踪的人，放火的人也是你？”萧凛质问道。

“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让我妹妹死。”阿砚继续哭着道。

“所以，你就选择背叛你的主子，谋杀你的恩人？你还记得当初是谁将你收留？”萧凛冷眼看着他道。

“将军身在高位，自是不怕，若将军是我，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阿砚不服气道。

“若是我，我即使死也不会去做伤害自己恩人的事，你但凡告诉我，我都会帮你救妹妹，可是你却选择相信别人，背叛我。”

“阿砚，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恨人背叛。”话落，萧凛抽出佩刀朝阿砚的手臂砍去。

*****

海棠苑，春桃在院中插上几枝丹桂，见姜晚宁依然坐在院中望着天空，少夫人这些天不知怎么的，只要将军不在家，少夫人便像个木偶人一般了，毫无生机，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她劝过少夫人，若是无聊可以再绣绣花啥的，之前她觉少夫人成日做绣活太是辛劳了，如今是什么事都不做了，可却更无生趣了。

她想，若是少夫人有了孩子，或许会不一样吧！只是少夫人如今和将军夜夜在一起，每日又喝着助孕药，竟也毫无动静，也是奇怪。上次去那相国寺，少夫人也只是为将军求了平安符，并没有求子。

她在想，要不要再劝说少夫人去寺庙里求子。但看少夫人这样，她又有点开不了口。

待傍晚时，萧凛醉醺醺地回来，姜晚宁赶紧上去扶住他，为他去煮醒酒汤，只是他好像喝了不少酒，到榻上后，还说着胡话：“为什么要背叛我？”

姜晚宁不知他是遇到什么事了，竟喝了这么多酒，还说着这样的话。晚膳时，春桃也是没精打采，一副颓丧模样，姜晚宁问过之后，才知阿砚因背叛将军，被砍了胳膊。姜晚宁听后，立刻大惊失色。

她又详细问了一些，春桃把在前院听到的都一一告知了姜晚宁。其实，虽然她是后面才跟着将军的，但在边关时，她和阿砚也是很熟络的，阿砚虽然话不多，但为人确实细致周到。没想到如今却被将军砍了胳膊，她一时也很难接受。

知道真相后的姜晚宁，晚膳更是没吃两口饭，她知道阿砚今日的结局就是她的结局。她是理解阿砚的，阿砚是迫不得已而出卖了将军，可最终依然被他砍了胳膊。

她冒充救命恩人也是有缘由的，可那重要吗？欺骗就是欺骗，结果不会因为自己的动机而改变。所以她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