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悦骂了一通,缓过气后,平静稍许后,轻声问道:“那姐,你后面怎么打算的?”
姜晚宁还没和离时,在侯府高高深院里,就想了很久了,那段时间她不再做绣活,也不怎么研究膳食,只是每日坐在院里看院外高高的松木,看自由的鸟儿,她心中好有答案,就随心所欲一次吧!
等了片刻,姜舒悦本以为她还没想好,便安慰道:“姐,你也别担心,先在家里休息,等过几天西山枫叶红了,我带你去看红枫。我现在可会打猎了,到时候打到猎物就去西市卖,也不怕没钱。我上次就猎到了三只野鸡,还有...”
“舒悦,我想回去了。”姜晚宁打断道。
“回去?回到哪里?”姜舒悦停止炫耀自己的战绩,问道。
“回宁州去。但不是青禾村,想去个没人认识的小镇生活。”姜晚宁平静道。
这下,姜舒悦才觉察姐姐在侯府定是被伤透了心,所以才想逃离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而这导致今日局面有一半是因为她,她开口道:“姐,对不起,如果不是当初我非要让你嫁进侯府,想必你如今也不会这般伤心。”
“不是,舒悦,你没有错,其实在侯府锦衣玉食的,他对我也还挺好的,我也一直以为这是我理想中的生活,可直到真正过上了,我才知我并不想要。”
“原来我想像鸟儿般自由,虽然鸟儿会因为寻食而遇暴风雨、或者是猎人,但在天空中她是自由的,恣意的,而不是在一个安全的金笼子里,安全又不用觅食,可它却无法飞,只能按照主人心意来,而我不想当那只笼中鸟。”姜晚宁道。
“我懂,姐,你既想回去,我也和你一起回去得了,这京城繁华我也体验了,也就那样。”姜舒悦道。
“你也走,那你不管沈渡了?”姜晚宁问道。
“哎,别提他,提起他我就心烦。昨日他来找过我,我当时还在气头上,就说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要和他绝交,结果他竟然真的不来了。这说这人,连道歉都没什么诚意,若是真有心,就应该一直等在外面,或者天天过来。而不是被我一拒绝,就放弃了,这明显就是做做面子而已。”姜舒悦气恼道。
“舒悦,你就别和他赌气了,你们需要好好沟通下,要不下次他再来,你们再好好谈谈,或许他没告诉你他的身份,有他自己的顾忌。”姜晚宁劝道。
“没什么好谈的。”姜舒悦还是不让步道。
“舒悦,你刚还说要和我一起走,若是你最后走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骗你,你不会觉得遗憾吗?人生中难免有憾,但我们能不让它发生为什么不去做些什么呢?而且,能遇到个合心意的人,本就是幸事了。”姜晚宁继续劝说道。
她知道妹妹平时大大咧咧,不去想这么多,但她却知道缘分的事一半是缘,另一半就需自己争取了。何况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屡次拒绝,人家堂堂校尉,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知道了,那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不来,那他就不是对的人,就只是一朵烂桃花而已。”姜舒悦道。
看到姜舒悦松口,姜晚宁才放下心来。她觉得沈渡和妹妹还是很合适的,若是后面两人在一起也挺好的,她虽和萧凛和离了,但萧凛虽然狠厉,但总不会迁怒到沈渡,而且妹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至于那般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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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萧凛收整心绪,去了神枢营,才到营地不久,便收到皇帝的密旨,是北方边关急报,一股鞑靼骑兵绕过防线,深入境内,朝廷急调京营精锐前去围剿,要求一炷香内拔营,不得延误。
萧凛立刻率领十万大军,和沈渡以及几名亲卫整装出发。
沈渡本想着忙完后再去找姜舒悦解释,这下是来不及了。他便想着到时候在路上抽空写信解释吧!毕竟军令如山,他怎么能因为一点儿女私情而耽误懈怠呢?
自姜晚宁回来后,小院的护卫也都撤了。
晚间姜晚宁也和温氏说了她的打算,温氏只说她得等舒悦定下来,要么她和沈渡成亲后,她和姜晚宁一起走,就是不成亲,也等他们定亲后。姜舒悦一边说着不等了,她们都回宁州去,一边脸却红了。姜晚宁就知道妹妹这是真的喜欢沈渡了。
本想着到时候沈渡过来,要是舒悦还是不原谅他,她再和沈渡谈谈。但等了一天、两天却都没等到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