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早在半年前。现在绣坊才开没多久,我确实没有心思花在别的方面。”姜晚宁道。
苏明远如释重负,笑道:“那就好,我有的是时间,不急。”
“苏公子,真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真的不值得。”姜晚宁继续劝道。
“苏某觉得值就行了。”苏明远站定道,“外面冷,回去吧!”
姜晚宁还想说点什么,可见苏明远已经大步向马车而去。
待姜晚宁返回到屋内,温氏和妹妹姜舒悦都在,温氏将箱子里的熏肉腊肠拿出来挂到灶房去。
妹妹姜舒悦见她回来,笑着走过来道:“姐,这苏公子我看为人温润谦和,对姐姐又好,我看很适合你。”
“舒悦,别乱说,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思。”姜晚宁道。
“为什么啊,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大冰瓜。”姜舒悦道。自从回到宁州后,她们就给萧凛改名成大冰瓜了。
“不是,只是我现在不想那些儿女情长,只想早日将绣坊开得红火起来,只觉得这样子的日子才更安稳可靠,其他都是虚的。”姜晚宁道。
自从开绣坊后,她才感觉自己重生了,她不再是那个过了今日不知明天怎么办的无助小女子,这绣坊就是她的底气,是她安身立命的地。
“我知道,姐你这是掉到钱眼里了,享受赚钱的感觉吧!”姜舒悦道。
是也不是,准确来说,她是喜欢这种对生活的掌控感,以及因为这间绣坊,让那些和她一样穷苦弱势的小姑娘活得更加有尊严的价值感。
那时,她们都是因为家里穷,要将她们卖去窑子里或者给六七十岁的大爷做小妾,听到说这绣坊招学徒,不但不用交学费,还有钱拿,这样她们才幸免了一场人生悲剧。
所以,姜晚宁也享受这种因为自己淋过雨,终于有天能给别人撑伞的价值感。她想把绣坊做大,到时候若是做得好,她还要开分号,能帮助到更多这样凄苦的女子。
姜晚宁没和姜舒悦说起今日遇见萧凛的事,她想了想,他今日过来就是一时兴起,即使后面他再过来找她,她也不怕,只要她多拒绝几次,他自然就会离开了。对他来说,又不是非她不可。
自萧凛从绣坊离开回了客栈后,他就后悔不已,觉得自己当时应该跟上去的,这样,那小白脸肯定就知道他和她关系不一般,他再表明自己官配的身份,那小白脸不是直接吓跑了吗?
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干嘛?这样的雪夜,朗朗公子送她回家,然后两人围炉煮茶,眉眼传情,想到这,他越发烦躁,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面子,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那么低三下四,现在可好了,焦灼而痛苦。
他再也坐不住了,于是起身去找医馆打听那晚宁绣坊掌柜住在哪儿。
折腾到半夜,他总算找到了那处小院。小院门口已是两丈深的白雪。他披着大麾蹲在屋檐下,这一夜,雪大风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