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姜晚宁开院门,发现门口竟有个像雪人一样堆在那,她用手摸了摸,竟感觉到了布料。
雪人也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突然伸出一只手,吓得姜晚宁以为见鬼了,一边闭着眼睛叫一边用笤帚打,直到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晚宁,是我。”
姜晚宁这才停下手里动作,看向面前的雪人。
萧凛本是蹲在外面等,等到天快亮时他终是太困了,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于是便成了这雪人。
姜晚宁看着他打掉身上的雪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晚宁,和我回去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能和我回去。”萧凛道。
“将军,想必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并不想去京城。”姜晚宁坚持道。
萧凛以为自己这苦肉计多少能够让她松口,毕竟以前她是那般的温柔。
可是显然他失策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半年就变了,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她如今都不见了。
下一刻,他想到一个人,看着她道:“是因为他吗?那个苏氏绸缎庄的少东家苏明远?你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对我这么铁石心肠?”
姜晚宁本想说不是的,但她实在不愿再和他纠缠下去,于是故作坚定道:“是的,我就是喜欢上了他,他相貌好,为人又谦和,对我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我没想到你竟说得如此坦然,你不知道,你离开后,我奉命去北境攻打敌军,因为我们这边出了奸细,在这半年里我们浴血奋战,好几次都差点丧命,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着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找你,我想你至少有片刻会想着我,但我从没想过,你竟然已经心有他属,难道我们的缘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比不上你才认识他一个多月吗?”萧凛疾言厉色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来,她知道他出征打仗去了,战场上刀枪血影本是寻常,虽然两人分开了,但她确实为他担心过。
只是很快她就用绣活让自己停止这种念头,她不喜欢以前的那个自己,把男人作为依靠,把自己一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与自己已经没有关系的男人,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绣坊。
至于苏明远,他确实相貌堂堂,温润如玉,但她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觉得不自在,需要自己循规蹈矩,保持自己那副清雅娴淑模样。
或者说她觉得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清雅,可那只是外人面前,她所伪装成的,因为她知道世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好像是作为自己一种形象包装,为了自己绣坊的前途。所以,他只能是她的东家,而不可能作为心上人。
但被他这样质问,姜晚宁只是冷淡道:“没有,我们已经和离,而且我现在有自己的事,自是没有时间去想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姜晚宁,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我萧凛的妻子,你留下的那封和离书,已经被我撕了。”萧凛目眦欲裂道。
“什么,你撕了?”姜晚宁诧异地看向他。
“是的,让你失望了,即使你看上了那小白脸,你们也没法在一起,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萧凛冷声道。
他当初确实因为生气,一气之下就签了字,可签字后,他只是放在抽屉里,终究没有拿去官府。
后来,前往北境之前,春桃将一张平安符交给他,说是之前他替皇上去皇陵祭祀时,夫人去相国寺帮他求的,但因为路上遇见了那讨厌的郡主,于是夫人便生闷气没有给将军,既是平安符,应该不管什么时间都是有用的吧,春桃便让他带上了。
因为这茬,萧凛就索性将那和离书撕了,既然她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她,他又为什么要执着一个身份呢?所以他想等他从北境回来就去找她,这样她肯定会跟他回去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变心了。这让他生气,又郁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当我们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这样强绑在一起?”姜晚宁不懂他道。
萧凛一步步逼近,姜晚宁向后退,被他抵在门上,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神暗得吓人:”为什么?既然你替了她,就该替一辈子,别想逃。”
姜晚宁挣开他道:“即使你是将军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姜晚宁了,我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如果将军非要强抢我,那我也没办法,但我是不会心甘情愿和你走的。”她推开他,转身冲了小院,关上了门。
萧凛本就冻了半夜,身体虚着,被她这么用力一推,直接倒地上,“晚宁”才叫出口,院门就被关上了,他于她如洪水猛兽,他再如何追又有何用。
萧凛在地上坐了会,等缓过神来,才慢慢爬起来,往回走去。
这样跌跌撞撞回到客栈后,身体已经发烫得厉害,他便给了银钱让掌柜帮忙找大夫来。很快,大夫来看过后,说是他也不能仗着自己练武身子,在雪地里冻一夜,连忙开了几副去风寒药方。
在床上躺了两日后,又收到飞鸽传书,催他赶紧入宫面圣,怕时间久了,让圣上猜忌他仗着军功,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