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刚才没说全,青蚨血确实会影响人的寿命,但那是对于长年累月的使用情况来说的,像对秦归鸿这种个把月的,副作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小师姐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损害自己的寿命嘛!
于是秦归鸿真就老老实实地不再有任何怨言地呆在小公馆里面,甚至还专门张罗了一桌饭菜,想聊表歉意。
所以第二天晚上,晚归的白荻和卜筑面对此情此景不免都有些意外。
好在秦归鸿虽然无赖的时候是真无赖,但事情一过他又是最通达的,似乎还有点健忘,此刻完全作一副海量姿态,热情地把两位拉入席。
白荻和卜筑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看人家都主动示好,也就顺势友好起来。
只不过白荻还是不大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吃菜,想必是真饿了,吃的不甚雅观。秦归鸿看在眼里,一边跟卜筑说话,一边就给白荻推过去一杯汽水。
“谢谢”,白荻看了他一眼,并未因为有人注意自己的不雅观而感到些许害羞,坦然地喝掉汽水,继续夹菜吃。
秦归鸿无声笑笑,忽然很好奇一个问题,就问卜筑:“卜大哥,你那个竹背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你想知道?”卜筑擦擦嘴角,有些得意,然后屁颠颠跑进卧室把竹背篓带出来,从里面取出东西来放到桌上。
揭开搭在上面的红布看时,居然是一方牌位。秦归鸿又往近了凑,只见牌位上还刻着几个字:张氏五郎之香位。
秦归鸿忍不住更加好奇,“你们俩一个姓白一个姓卜,那张氏五郎是谁啊?”
这时候卜筑就神秘地笑笑,把红布盖起来,重新把牌位恭恭敬敬地放回背篓,然后下巴角一指对面的白荻,道:“这个嘛你就得问我小师姐了,她最清楚,毕竟在我们师兄弟姊妹当中,就只有她和……”
说到这里卜筑下意识地想起什么,看了看白荻,他不敢继续说完那个人的名字,只好含糊道:“只有她会啦。”
他这样说话只说一半让秦归鸿觉得莫名其妙的,可又不敢真的问白荻。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白荻的冷淡,不是嫌弃,也不是只针对他一个人,而是对所有不熟悉的人,她都不太想搭理。但同时她又是善良的,会因为想保护一个人,而不惜损害自己的寿命!
所以秦归鸿不愿意去招惹她不开心,就主动地转移了话题。
可忽然间,白荻开口了。
“我们梅花派供奉的是战神蚩尤,张五郎是蚩尤化身,有时候需要请他出山解决一些问题”,她擦擦嘴,眼神从秦归鸿身上又移向卜筑。
鬼使神差地,秦归鸿竟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这恐怕是自认识以来白荻对他说过的最长的话了!
于是秦归鸿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不觉就吃了许多喝了许多,结果这还没高兴太久,没过好大会儿又开始腹痛起来。
刚开始白荻和卜筑还以为是螟蛉子又找过来了,但是探查之下发现并无异像,应该只是肠胃不适引发的,于是卜筑就要给他用草药治疗。
由于梅山一带林深草密山高路险,还常常有毒蛇障气之扰,所以大家都会因时制宜,利用草药治疗一些简单病痛。不仅是梅花派中人,就是寻常人用起草药治疗也是得心应手的。
可这时候秦归鸿居然又犯浑起来,他不相信草药,硬是要上医院。
本来白荻已经睡下了,现在被闹起来就很心烦,一撩长发,刺他的心道:“秦归鸿,你不是说过会听我的话吗?”
扬起痛苦的眼睛,秦归鸿像只湿透的鸟儿,可怜又无助,倔强地小声争取道:“那、那我吃完你们的草药再去医院可不可以……”
白荻愣了愣,随后不自觉笑起来,“你真的很烦人呐。算啦师兄,我们就送他去医院吧,否则他恐怕要念叨一晚上了。”
卜筑点头称是。
于是叫了车,三人直奔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