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去找孙小姐,就是因为白荻觉得生成蠹虫的“书籍”可能与九州图相关,可是现在竹简虽然拿回来了,却暂时无法明辨其具体身份,因为竹简确实已经面目模糊了。
梅山派术法在治病救人一面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了,但是从来也没有过救死物的先例,这可难坏了白荻和卜筑两个。思来想去,两人都打算向师门求助了,却不想这时候突然天降神兵,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这神兵也不是别人,正是秦归鸿。
也并非秦归鸿有心藏私,你想他连一万块大洋都花的爽爽快快,还会在乎举手之劳吗?概因一开始白荻和卜筑压根儿没对他说究竟要这竹简做什么,所以才给耽搁了。
还是他见两人愁眉不展就多嘴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想修复这竹简,于是秦归鸿拍着胸脯,把这事儿揽在自己身上了。
一开始白荻和卜筑还觉得不放心,但看到秦归鸿有条不紊的操作后,两颗半信不信的心才终于扎扎实实地恢复原来的跳动节奏。
只见他用一支软毛笔,蘸上才刚制作出来的蒸馏水,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竹简上面的灰尘和污渍。
在没拜师之前,卜筑也曾是个阔少也曾上过新学堂,所以对刚才秦归鸿制作蒸馏水那一套西方玩意儿还看得懂,但是从小长在山里、完全没有接触过西方科学的白荻却看得一脸懵逼。
秦归鸿做的极其认真,哪一处都不放过,而且因为竹简残败他更需谨慎小心,所以等做完基础的物理清洁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吃完晚饭,他就赶紧继续第二道工序--化学修复。
其实他也想休息的,可是白荻急需要能看清楚竹简,秦归鸿就觉得应该再努把力。
东西是提前买全的,所以挑灯夜战就不是什么难事。秦归鸿戴上手套,把草酸溶液按照一定比例稀释过后,取一根棉签蘸取后小心涂抹在字迹部位。竹简上的字很模糊,所以这一个步骤特别费眼睛,每涂抹一根竹片秦归鸿就需要眨巴眨巴眼睛休息一下。
白荻和卜筑两人也一直在边上看着,倒不是监工,主要是人家正在为他们的事情尽心,他们又怎么好不闻不问呢?所以俩人就暂时充当起仆役,一个给添茶,一个给鼓气加油。
看着看着,白荻忽然开了口:“秦归鸿,我记得你家里是做典当生意的,你怎么还会修复古董啊?”
“嗐,都是以前跟朋友瞎学的”,秦归鸿往后仰仰脖子又伸了个懒腰,话虽然是谦虚的,但其实有些得意:“他家里做古董生意,对鉴定啊修复啊都有研究,那时候我俩好的不得了,所以他就教了我一些,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
一旁的卜筑忽然咧个嘴笑了:“行啊,挺能干。哎你那朋友,男的女的?”
秦归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是男的了,我没有几个女朋友的。”
“没有几个,那就说明至少还是有一个的咯”,卜筑不怀好意地杵杵他,眼睛里释放出只有男人才会懂的意思。
按说这种玩笑其实无伤大雅,但秦归鸿就是不想让卜筑继续往下说,于是故意转移话题,往别的事情上面扯。
不知道是卜筑太过嘴欠招天恨,还是因为不喜欢秦归鸿新扯的话题,这个时候他居然肚痛起来,一句话还没说到尾巴就捂着肚子往后面跑,憋的脸红脖子粗,让秦归鸿和白荻着实嘲笑了一番。
他一走,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对着白荻,秦归鸿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干脆埋头苦干,连休息眼睛都省了。
结果这一省就省出来毛病,他的左边眼睛似乎被什么虫子撞了一下,明显地发起痒来。戴着手套不好用手,秦归鸿只能抬起手臂去蹭那只眼睛。
可是手臂哪有手指灵活,他来来回回地蹭,这痒却硬是一点儿没有减轻。并且因为今天一天都在低头干活,所以脖子根本不灵活伸不长,这就让眼睛无法完全碰到手臂,有时候只能蹭到眼角。
两相叠加之下这蹭也就如同隔靴搔痒了,到最后秦归鸿终于把自己给蹭急了,发气地就要用相对轻薄的手腕骨处去蹭,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左边眼睛上就覆盖上一只手。
这只手很凉,居然一下子就让痒意减轻些许。再加上反复的揉抹,特别是眼角的部分对方更是重点关照,直让秦归鸿的痒意迅速舒解。
很快,那只手离开了秦归鸿的左眼,白荻的声音响起来:“怎么样,还痒不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