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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抵达南京的时候,天色灰暗,像是要下雪的前兆。
来接的是两个跟白荻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但是她们穿着打扮跟普通人相同,不像白荻的道门形象,仿佛跟这个时代别着劲儿,格格不入。
秦归鸿拖着他的皮箱子跟在后面,就听见白荻跟其中一个女孩说话:“六师妹,你查到他们是怎么也找到这里来的了吗?”
被叫作六师妹的女孩名叫胡霜。胡霜摇一摇头,脑后的辫子也随之摆动两下:“暂时不知,我只是发现了他们,那边人多势众,我怕应付不了,所以才叫你和卜师兄过来的。”
“对了白师姐,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收了几块啦?”胡霜一边问,眼睛就一边往白荻腰间瞅。
白荻把铜板取下来交给她看:“山东一块,天津一块,加上原来放在羊犀那儿的一块,现在已经找到五块了。”
胡霜眼睛笑眯起来:“真好。说真的,我是真的等不及想看看那个东西长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哎,你们想不想看?”
虽然这话不是在问秦归鸿,但是秦归鸿默默在心里狂喊:我我我,我也好想看!
而有同样反应的是卜筑和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只有白荻默默无声。
又走了一段路过后,另个女孩彷佛记起什么事似的,慢下脚步与秦归鸿并肩:“不好意思啊我们太久没见面,有些激动,忽略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跟着师姐他们呢?”
秦归鸿便把前后因果都告诉了她,并伸出手去:“大概就是这样的,所以我还需要再跟你们一起呆一段时间,多多指教啊。我叫秦归鸿,你呢?”
女孩嗯嗯点头,神情也和她的人一样友善,回握手道:“我叫朱颜,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别客气。”
等到了旅店,简单地吃过一顿饭过后,秦归鸿便自觉地先去休息,因为他知道白荻他们必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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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闲话之后便言归正传,胡霜首先把南京这边的情形大致讲了一下:“目前我们已经探明碎片应该就在城郊的黄桷村,村西头有一座古庙,就是那里面有动静。”
古庙?白荻忽然有些想笑:“未必碎片变成了里面的神像?”
不料胡霜却摇了摇头,表情显现出情况不容乐观的意思:“不是,其实那是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古庙,不说神像了,就连屋顶都摇摇欲坠,根本没人供奉。我们也打听过,村民们都说不知道是谁建的,也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谁,反正就那么荒在那儿,有时候会有流浪汉进去躲雨什么的。”
这还能不知道?
光是听着卜筑都感觉好离谱:“撒谎,绝对是撒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就好比有人在你家里拉了一坨屎,而你明明关着门。一般像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自家人拉的,又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要么就是默许外人拉的,为了一种共同的目的。”
卜筑从来都是这样朴实无华不加修饰,虽然白荻她们也不介意,但好端端的说起屎来,多少还是有些嫌弃,特别是朱颜还在啃饼干,于是就打了他一坨子:“卜师兄,你能不能别在人家吃东西的时候说屎啊尿啊的,恶心死啦。”
挨了一坨子,卜筑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趁其不备,把朱颜剩下的饼干一抢而空,气得朱颜满屋子追着他打。
白荻和胡霜两个也不拉,甚至躲到一边继续说她们的。
其实卜筑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究竟是为哪种情况撒的谎暂时不得而知,白荻想,最好是跟他们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才好。
想了想,她问起对方的情况:“他们有多少人,是谁领头的?”
这是胡霜向他们求援的原因,可是此刻此刻要说明具体情况,胡霜却是有点为难。她瞅着白荻的脸色,却根本想不出略过那个人名字的说法:“具体数字不确定,但总不会少于二三十个,领头的那个人是、是严风,他们现在就住在城东的玉楼春!”
严风,是严风啊!
乍然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白荻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什么都思考不出,单只是曾经的记忆涌现出来,一幕接着一幕。从秋千院落到歌管楼台,从吹花小径到听雨高楼,从她五岁到她十八岁!
而今,他们两个终于还是走到了狭路相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