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地下的古墓现出遗迹。
按照事先安排,由卜筑装模作样地联合村长向文物局反应一通,当天下午文物局的“同事”就赶到了黄桷村。又因为人手不够,文物局就求助路政司协助进入古墓进行发掘,路政司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村里一下来了这么多长官,村长倍感荣幸之余又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决定要好好地款待各位长官,于是便在长官们经常吃饭的村头小饭铺里大大地点了一桌菜,又忙慌慌地跑回家拎来几瓶珍藏的好酒,预备着要陪长官们好好喝一顿。
为了表示自己颇有人望,村长还咬咬牙把其中一瓶酒分给在外间吃饭的苦力们以作拉拢。
等待上菜的空挡,村长先就敬了众人一圈。几位女士虽然都不喝酒,但客随主便,此时也就不好多推脱,各自意意思思地抿了一小口表示尊重。
酒一下肚,大家的距离似乎拉近不少,席间开始热闹起来。
白荻却在这种热闹之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几天暗水师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这实在很不正常。按说既然他们也知道碎片就藏匿在古庙之中,很应该即刻动手来抢的,可是看目前的情形他们似乎在作守株待兔,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在古庙那边白荻是安排了人守着的,倒还不至于十分危险……
她正想的入神,忽然从外间传来阵阵喧闹打扰了众人的兴致,便都纷纷出来看个究竟。
村长绝不能允许这些刁民破坏自己在长官们心中建立起来的治村有方的好印象,便一马当先来到事发地点--靠门边的苦力们吃饭的饭桌前,问道:“怎么回事?”
他指的是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苦力之一。
边上的人赶紧解释:“我们也不知道啊。他趴下去捡筷子,筷子没捡起来却捡了个这个”,他把手上的一本旧杂志递给村长,脸上有些不自然:“我们就翻开看啊,结果看着看着他居然就晕过去了……”
说到最后,周围知情的人俱都隐隐发笑,只是不好明说。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村长狐疑着打开那本杂志,但是只看了一眼就猛然啪的一下又给关上了,而且老脸居然泛起两团红晕。随后把那人的脑袋扳过来,待看清此人正是村里的何国荣之后,他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何国荣今年40大几,由于年轻的时候好吃懒做,家里又没有底子,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娶上亲,是村里有名的光棍儿。作为一名光棍儿,好色是必须的特质,所以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躲着他走,生怕被他遇到了要吃豆腐。既然何国荣丰富的感情长年累月得不到释放,难怪只是看到几张艳女图就激动地晕过去了!
如今晕倒的理由是如此不堪,村长当然不肯实话实话,就尴尬地替他掩饰道:“嗐估计是喝醉了,他这个人酒量不行,你们怎么能由着他喝呢?搭两根板凳,让他躺着睡吧,等酒醒了就好了。”
村长说的也是实话,何国荣确实酒量很差,况且当着几个女人的面,苦力们也不好意思辩驳说是何国荣色欲熏心才会这样。要是说了,不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色批本性也暴露出去了吗?
于是出来两三个人,遵照村长的吩咐开始挪动何国荣。
就在这个时候,朱颜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何国荣的眉心隐隐有一股黑气在窜动,而且看那窜动的方向,似乎是要往头顶心钻!她赶紧告诉了白荻,然后不由分说地朝村长要那本杂志:“把东西给我!”
村长的老脸更加红了,嗫嚅着不想给:“我看还是算了吧,也没啥好看的,就是一本普通杂志……”
谁知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头陡然起了变化:扶何国荣躺下的那个人被其突然咬了一口,正正好咬在嘴上,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这直接把那人恶心坏了,呸呸呸地抹干净嘴巴,还是气不过跳起来给了何国荣两坨子,骂道:“你麻辣隔壁的你咬劳资干甚么,劳资又不是个女的,未必你还想干我么!”
何国荣被骂又被打,却丝毫无动于衷,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板凳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嘴巴里还不住地流出涎水。
旁边的人俱都疯笑起来,下流的话一句接一句,说何国荣饥渴太久现在连男人都想干,诸如此类简直不堪入耳,几位女士都不觉扭过头走开去了。
白荻却紧皱眉头。此刻她也看出来何国荣的不对劲,但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故而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