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朱颜一把抢过被村长攥在手里的杂志,可是细细检阅下来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好困惑又着将杂志还给村长,朝白荻摇了摇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何国荣咬了嘴巴的人也突然发疯似的直勾勾瞪着两只眼睛盯住白荻,嘴角好像狗馋肉似的往下淌涎水!
白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结果下一秒那人就恶狗扑食般地朝她扑过来!幸而白荻身姿敏捷,往边上一闪迅速躲过,可是这不幸却落到后面一人身上!
被咬的第三个人几乎是立刻出现反应,开始攀咬旁人……于是原本平平安安的小饭铺骤然间大改模样,变成了一种人咬人的诡异场面!
而还幸存着的人顿时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哭声喊声连成一片,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等到秦归鸿的惊魂重新归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卜筑拽着已经逃出来好远!
但他们还是不能停下,因为被咬的人越来越多,追在后面的队伍也越来越长……
而他们的前方部队速度却越来越慢,仿佛要停止一般。秦归鸿奋力昂起头,待看清前方赫然是一堵高墙之后不禁心碎起来!
那墙是用红砖砌的,足有三米多高,四周也没有什么可垫脚的东西,普通人根本翻不过去。有那心狠的就硬把别人当垫脚石,霎时间墙角横陈起好几具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秦归鸿感到眼前一花,就看到白荻踩着前方的人的肩膀,几个腾挪辗转飞到红墙跟前,迅速贴上一张黄符,接着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红墙自腰往下塌出一方洞口。
洞口不大,每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钻过,而且也看不出来后面到底通往何处,但这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生还的机会。眼看后面追兵将至,大家纷纷往洞口挤,根本不听指挥。结果这一挤之下,又多出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尸体!
好不容易等到众位幸运儿都通过之后,白荻便故技重施封住了洞口。
下一秒,墙那边鬼哭狼嚎声顿起,应该是那些怪人追到了跟前!
秦归鸿紧了紧身上的帆布包,惊魂未定地跟在后面,走得异常艰难。他被人群冲散了,而白荻卜筑他们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帆布包里装的是张氏五郎的香位牌。卜筑作为科长,不好再公然背个竹背篓到处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秦助理。秦助理也没有辜负大家的嘱托,除睡觉以外基本都背着它。
天色已经十分黯淡,虽然有零星的火光冒起,但目光所及仍然不过寸余,毫无前途可言。秦归鸿东一脚西一脚地跟着大家,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脚底心忽然传来一阵痛感,伴随着黏糊糊的触感,他知道应该是流血了!禁不住叫唤出声,下意识地向前抓去,秦归鸿希望能抓个依靠。
然而“依靠”很不可靠,压根儿不想被别人拖累,干脆地挣脱掉秦归鸿的爪子,他独自跑了。秦归鸿欲哭无泪,脚底又痛得厉害,很想就此破罐破摔歪下去算了。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戴着小红帽的人正逆着人群向他走来,并朝他伸出来一只手!
这只手很好看,秦归鸿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胸腔里那颗惴惴乱跳的心顿时恢复平静,他安然地笑起来:“白荻,你来救我啦!”
白荻嗯声点头,牵着他挤开人群去跟卜筑他们汇合。
就这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大家终于找到一所老房子暂时歇下来。
秦归鸿脱掉鞋子一看,果然脚底扎了个根铁钎子,伤口不长但是有点深度,他不敢自己动手,就向白荻求助。白荻一边给他处理铁钎子,一边就叫卜筑胡霜他们清点下人数。
秦归鸿素来怕疼,纵然白荻手上很轻,但还是疼得他背心冒汗,忍不住叫唤起来。听他这么叫唤,白荻不禁皱起眉头。
倒不是嫌弃秦归鸿娇气,她是无奈于此刻的现状。
简单地包扎住伤口,白荻在秦归鸿的旁边坐下来,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
时至此刻,她也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一连串事情到底出自什么原因,何国荣好端端地怎么就会咬人呢?他又不是条狗……
越想白荻越是头疼,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突然地,胡霜焦急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师姐,朱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