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香位牌没有丢的情况下,下墓对秦归鸿来说就是一次惊险的探险之旅。可现在事实是香位牌丢了,他无法做到无所谓的心情,只有满心愁闷。
说也奇怪,根据小白的指引,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怎么遇到麻烦,别说是鬼了,就连人毛都看不见一根,十分安静,也十分平安。
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白荻卜筑,秦归鸿又多添了几分忧心,害怕他们遭到什么不测……胡霜走在前头,忽然脚下一顿,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谛听了片刻,她才缓缓转过头来,像是惊喜又像是担心地说道:“别出声,前面好像有人!”
所有人都紧张戒备起来,并一步一步地往那边靠近。
待到走得近些,众人就发现那种人声不是单一的,而是乱哄哄的一团,根本听不清楚内容。又走得更近些,胡霜便示意余下的人等在这里,由她先去看看情况。
秦归鸿嘱咐她小心些。
胡霜小心翼翼地靠近,扒着墙壁向前稍稍地探出半个脑袋,就看见里面几个人吵作一团,慌慌乱乱的,各各身上还都挂着彩,灰头土脸的样子。这里发生什么了?正疑惑着,胡霜忽然在那群灰老鼠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她忙惊喜叫道:“卜师兄!”
被堵在里侧的卜筑闻声回头,脏兮兮的脸上惊愕一瞬,接着露出一个笑容。他朝胡霜挥挥手,从人群里挤出来,跑过来欣喜地拥抱住胡霜:“亲人呐,我刚才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但只片刻他就松开胡霜,还朝她身后张望着,神色很凝重:“你是怎么进来的?”
胡霜侧身指向后面:“就从那个门……”可是话只到这里就说不出来了,因为她陡然发现刚才她进来的那个口子,没有了!堵在那里的分明是一面墙!
怎么会这样?她笑不出来了,慌张地跑过去上上下下地摸墙壁:“可我明明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啊,怎么会不见的?”
卜筑沉着脸,心里的预感已经十分不好。
而这时胡霜又大叫一声糟糕,道:“完了完了,秦归鸿和王海他们还在后面等我呀,这下可怎么办!”
他也下来了?卜筑急得跺脚,问:“你把他带下来干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啊,要是出点意外我们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这不是添乱嘛!”
胡霜无法,只得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出来。
听完之后卜筑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他知道大事不妙,但是没想到已经如此不妙,居然连老祖的香位牌都丢啦?那可是他们的保命符啊!
胡霜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要被白师姐知道肯定会被骂的,可她张望之下却并没有看见白荻,不禁问道:“白师姐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一连串的事情让卜筑非常心累,他一屁股坐下去,闷声把前面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当说到小师姐和几位同门都被裂洞吞噬,现在生死未卜还无迹可寻的时候,他的话语里塞满了懊悔:“都怪我!我当时就不该离小师姐那么远,否则我拉住她她也就不会掉下去了,都怪我!”
听到这里胡霜都感到不可相信:“你是说,他们掉到地底下去了?”
卜筑点点头道:“对,掉进去了。其实还有好几个人也都掉下去了,所以我们刚才就是在讨论如何才能把他们救出来……可是地面现在不说裂洞了,连条缝儿都没有,我们根本找不到入口啊!”
“而且就算把他们救出来了又怎么样”,卜筑直接苦笑起来,他只觉得现在简直是腹背受敌:“你刚才进来的那个门也堵死了,我们恐怕要葬身于此啦!”
是啊,难题一个连一个,真是叫人灰心呐!但是胡霜天然有一种乐观心态,既然现在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那就还有出去的机会。而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把白师姐救出来,有了白师姐,他们的希望还会更大一些!
她如此鼓励卜筑,两人收拾收拾心情,走过去跟歪斗赵大宝他们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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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二从巨大的疼痛里睁开眼睛,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感到既清醒又混沌。
右边眼睛似乎比左边更重一些,何老二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当温热的手触碰到既长且冷的钢针的刹那间,他陡然想了起来:他的右眼已经瞎了,而钢针却犹在!
他没办法插着钢针苟活,只能忍着剧痛狠心拔掉,胡乱地用衣服捂住那个汩汩冒血的眼洞!何老二痛的几乎要昏死过去,但他就是这样命大,嚎叫着也就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