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都走不成咯!”严风嘲笑着,解下蓝色包袱把东西拿出来晃了晃:“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碎片给我!”
只一瞬间,白荻的心彻底凉透。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天灵盖,她忽然明白了,也释然了:“原来是五鬼搬运术,是你偷了香位牌!”
“对啊我偷的”,看着白荻惨如死灰的脸色,严风忽然就不想掩饰了,他说:“怎么样阿荻,给还是不给?”
白荻冷笑起来,怒目呸了他一口:“除非我死了!”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严风还抬手指指上面的人,补充道:“还有你们!”
说完他便开始掐诀并念念有词。
这种架势是要做什么白荻再清楚不过,她根本无法思考,下意识地迅速出击想把香位牌抢过来,可显然严风已有防备,她根本无法得逞。
白荻心里焦急不已。虽然咒语被她连连打断,但这种程度的反击根本无济于事,而要是被严风请来猖神,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绝不能让他得逞!白荻当即取下腰间的犀牛角划伤自己的手腕,继而直直插向严风手里握着的香位牌。
严风完全没有想到白荻居然敢对香位牌不敬,所以毫无准备之下,带血的犀牛角插中香位牌的顶部,应声倒地。
香位牌需要保持洁净,这下算是废了!
卜筑胡霜等梅山弟子眼见如此,虽然知道白荻会被师父骂,但不可否认的是也都松了口气。
而严风却在短暂的气急败坏之后狞笑起来,随即变换了手诀和咒语。
众人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严风应该是换用了暗水师的请法,不禁又胆战起来。
看看严风,又看看上面的众人,白荻忽然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
在自己的性命和众人的性命这道选择题里,她已经决定选择后者,即便这样做自己可能会死!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这样做,那他们就都会死在这里,而她不想他们死!
所以她必须要先严风一步请出来猖神!
于是再也无法顾忌。
所幸身上已经布满伤口,倒也省去她再动手的麻烦,白荻笑了笑,默默捡起地上的铁片利索地将衣裙下摆割成条状,口中默念两声,裙摆瞬间起火!
她轻抬双臂,像薄暮时分的倦鸟归巢,因为疲惫故而双翅蹒跚着扭成了诡异的姿态;而脚下步履未停,旋转又旋转,着火的裙摆一圈一圈浪起更高火焰,宛如一朵绚烂绽放的烟花,将人包裹在无尽的璀璨之下。
那疯狂而诡异的舞姿啊,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主人飞蛾扑火的决心。
这是在干什么!
一时之间不禁是严风,就连卜筑胡霜都看不懂白荻此刻的行为。
而看着在火焰中癫狂起舞的白荻,秦归鸿却忽然想起来书上写的商代的人牲祭祀,他感觉此刻的白荻就是在作某种祭祀,而她自己就是那个祭品。
祭品是会被吃掉的,那么白荻……秦归鸿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火势汹涌,他看不清白荻,只能听见她悲啸的声音:“一伐东方木,荫蔽六老;二汲北方水,淹过龙葱;三取西方金,固封玉池;四燃南方火,混淆审辩;今时今日血肉相逢,鸣角一声诚叩请,叩请五郎降来临,以吾身寄在戊土中央,痛在他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声声咒语如泣如诉,落在众人耳中不禁让人头痛欲裂。
而下一瞬,在白荻的身后陡然升腾起阵阵金光,在金光之中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正高举着大刀狂劈乱砍,吼声震彻云霄!
那是……卜筑胡霜等人在瞬间的惊讶过后纷纷激动不已,因为他们看清楚那分明是猖神张五郎!
怎么会这样!讶异地盯住白荻身后巨大的身影,严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的的确确就是猖神!
“你到底怎么请出来的!”
严风嘶哑着朝白荻咆哮:“没有香位牌你到底是怎么请出来的!”
可白荻此刻七窍皆封,根本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命令猖神攻击严风和他的猖兵。
很快猖兵们就被猖神打的抱头鼠窜,严风自己也无法幸免于难:猖神正在撕裂他的身体!
他欲要反击,可是猖神显然被激怒了,正是个要他死的态度。
渐渐地,严风开始绝望起来。